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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时运甚是不济,只猎得一只山鸡,一只野兔。”
“至今尚未猎着什么大物。”
说着,将山鸡、野兔拿来给孙策看。
孙策一颔首,弯唇笑道:
“莫要急,打猎这事儿心急不得。”
“我今日出门,也还未有收获。”
“适才见着一只肥鹿,从林中穿过,汝等可与我……”
话还未说完,那名半跪的汉子猛然起身,一枪刺向孙策面门。
孙策大惊,即侧身躲过。
伸手想去拔剑,不想马儿受了惊吓,身子一跃。
竟把剑刃坠在地上,只留下了剑鞘。
身后两人见开打了,也是急忙绰起木弓,朝孙策射去。
孙策慌忙伏在马背上,又惊又怒:
“汝等是何人?敢来害我耶!”
当先那名汉子大声吼叫道:
“狗贼!可还记得被汝绞死的许贡否?”
“吾等乃是许贡门客,特来为其报仇!”
正说时,身后汉子的箭矢已照面射来。
正中马头,马儿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便一头栽地。
孙策身形矫健,慌忙避过马儿沉重的身躯。
一个鹞子翻身,窜进了林子中去。
只进去的一瞬,便听得林子外响起了羽箭的噼啪声。
一箭正中孙策面门。
从他腮帮射过,撞飞几枚臼齿,然后刺入口腔,扎入另一侧。
立时血飞溅,面似桃红。
孙策顾不得疼痛,只一手抚脸,一手持剑鞘遮挡。
“杀贼!!”
三名门客,见孙策负了伤,更加振奋。
挺枪往林中杀去。
孙策别无器械,用剑鞘挥打拒敌,且战且走。
被三名门客刺中数枪。
“狗贼,受死!”
一名门客挺枪杀到,照着孙策眉心便要刺去。
地面突然微微发颤,远远传来无数急促的马蹄声。
似有大队人马不断迫近。
“孙将军!主公!”
呼声此起彼伏,不断靠近。
孙策凌空一脚将眼前之人踹倒在地。
身子一踉跄,循着声音往前赶去。
三人在身后追。
迎面正撞见程普,引数十人马赶至。
“啊!!主公,这!!”
程普见着孙策浑身是血,满脸的难以置信。
孙策却不顾的许多,大声呼道:
“杀贼!”
“喏!!!”
程普目眦欲裂,拔剑在手,引众上前,将三名门客团团围住。
各自拔刀拔剑齐上,将三人砍作肉泥。
直至面目全非,才觉泄愤。
才回头来救孙策,却发现他血流满面,被伤至重。
早已经不省人事了。
“主公啊!!!”
程普大叫,眼中几乎要滴出泪来。
心中悔恨不及。
早知道就该坚持己见,执意护随,也不至于使孙策单身在外,遭小人伏击。
乃至重伤至此!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程普取刀割下战袍,将孙策身上的伤处裹好。
在众人拥护下,小心翼翼地送回沙羡。
由于孙策负伤,原本打算继续进军的吴兵立时失了主心骨。
只得就此停歇。
程普先找人与孙策医治伤势,又寻着其他将领问道:
“主公负重伤,不能统军。”
“前日备战许久,可要就此回吴地?”
话音方落,众人皆没有提出异议。
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面露不甘,毕竟现在势头正好,刚刚击败了黄祖,侵吞江夏半壁。
却因为这样一件突发事件,而不得不宣告中止。
时周瑜押粮回来,闻说孙策重伤,急急忙赶来查看。
见孙策不省人事,乃责备众将道:
“吾此前命汝等好生照看好主公,汝等缘何不听我言?”
程普面露羞惭之色,揽责道:
“此普之过也,主公之前执意要孤身猎鹿。”
“我拗不过他,便……唉……”
“哼,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周瑜冷哼一声,又问,“可有差医者看过?”
程普颔首,忙道:
“适才医者来过,为主公敷了些伤药。”
“只是沙羡小地,寻不着好的医者,不妨回吴地另寻神医。”
周瑜大声道:
“伯符现在重伤不醒,哪能折腾周转?”
顾雍有些担忧地说道:
“刘表知失了江夏,必举兵来攻。”
“现在主公重伤不醒,不能够理事,贼兵若来,如何拒之?”
周瑜眉头一皱,沉吟半晌,缓声道:
“现在只有先等伯符醒转,方能够决定之后何为。”
微微一顿,忽的想起些什么。
周瑜又对众人说道:
“现如今我等身在江夏,闻说长沙太守张仲景,医术高明,何不请他过来施救?”
长沙就在江夏南边,两地紧挨着,相去不远。
程普担忧地说道:
“今我等与荆州开战,张仲景乃长沙太守,刘表麾下之人。”
“焉肯施救?”
周瑜说道:
“我闻张仲景早有弃官归隐之心,料医者仁心,今见患者,未尝不肯施救。”
“况如今无计可施,纵不应允,也该一试。”
众人乃从其言,遣使去往长沙寻找张仲景。
一面仍命医者治疗孙策。
医者对众人说道:
“孙将军伤势极重,须静养百日,方可无虞。”
“若怒气冲激,其疮难治也。”
众人谢过,赐酒肉谢之。
约过两日,孙策醒转。
问众人诸事,众人一一答之。
孙策闻言,乃要起身,强撑着身体爬起。
周瑜急忙劝道:“伯符忘医者百日调养之言耶!?”
孙策咬紧牙关,恨恨道:“某如何等得百日?”
“若刘表闻我伤重,必来取江夏,攻之甚急。”
“我必须前去统军,以慰军心。”
顾雍亦在旁侧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