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黄叙的,精神气儿很好啊,不像是有病的。
“两位先起来说话。”
李翊伸手将父子二人扶起身来,诧怪道:
“我身在徐州,与长沙、南阳并无接触,有何恩德加于两位?”
黄忠乃将事情的原委,向李翊解释了。
李翊这才明白,他给张仲景写的《伤寒杂病论》误打误撞,竟把黄忠的独子的伤寒症给治好了。
这的确算是李翊的无心之举,做了一件好事。
“能帮到黄将军,诚翊之幸事也。”
李翊拍了拍黄忠的肩膀,主动示好。
本来他只是单纯想用《伤寒杂病论》把张仲景给勾到徐州来,从而大力发展徐州的医学。
不想竟还有意外收获,把黄忠都给一并带过来了。
不过张仲景已经辞官,无所挂碍。
黄忠倒仍是刘表麾下的中郎将,名义上还是荆州将领。
“……李先生。”
张仲景走来,郑重其事地向李翊行了一礼。
“张神医不必如此,有话直说无妨。”
“不,李先生才是真正的神医。”
张仲景握住李翊的手,激动地说道,“此前先生差人送到长沙来的书札,机已见过了。”
“但总觉得书中内容不全,故不远万里赶来徐州,就是为得全书一观。”
“恳请李先生应允。”
李翊多少也能猜到张仲景来此的目的。
即命人去自己的书房将《伤寒杂病论》取来。
这是李翊凭着自己的记忆摘写的,内容依旧不全。
只是把原著当中精炼的句子给写了下来,剩下的就只能靠张仲景这个正主自己来悟了。
应该对他完成著作会有帮助。
很快,书卷取来。
张仲景当下也顾不得礼仪,迫不及待的拿在手里观看。
开篇第一句话即:
——“病有太阳阳明,有正阳阳明,有少阳阳明,何谓也?”
仅这一句话,就吸引住了张仲景的注意力……
他自幼学医,为了治愈伤寒症费了二十余年的时间。
中间遍访名医,遍寻患者。
他觉得自己距离攻克伤寒症,就只差那么临门一脚了。
只是偏偏缺少一个契机。
而现在这篇《伤寒杂病论》就仿佛打通了张仲景的任督二脉似的。
从前不能理解的疑难杂症,瞬间一窍通百窍,似拨云雾而见青天。
“妙,妙,妙哉!”
张仲景边看边称赞,啧啧不已。
“李先生的用词遣句实在高明,张某的医书比起李先生来,正如萤虫之光比当空之皓月。”
“……呵呵,张先生过奖了。”
而周围人对李翊会医术的事并不奇怪。
因为大伙都听说过,广陵太守陈登就曾因喜食生鱼片,而害恶疾。
李翊不但治好了他的病痛,还让他能畅食生鱼,不复为病。
这等妙手回春之术,的确堪称医学巨擘。
若非其已从政,必然也是能与华佗、张机齐名的药圣医神。
趁早张仲景看医书入迷之际,李翊赶紧将黄忠介绍给刘备。
“主公,这位黄汉升将军,勇猛非常,有百步穿杨之能。”
刘备未料想到李翊会突然举荐黄忠。
看他一眼,黄忠已年过五旬,须发半白。
纵有勇力,又还能剩多少?
不过既是李翊推举,刘备还是打算给黄忠一个机会,试他一试。
“适才李先生言老将军之勇,未知将军可否一试?”
黄忠一颔首,问怎么试。
刘备说道,“我叫人与你比箭如何?”
黄忠答,“可也。”
刘备即命人从军营里唤来牵招。
牵招乃刘备发小,常年在北地,善骑射。
也不打算欺负黄忠是一老卒,只以马下射箭,谁失准算谁输。
李翊又道,“堂中甚小,请移步校场。”
众人从其言,纷纷去到州府校场。
中途,李翊又拉张仲景同来。
张仲景本想留在府里看书,但拗不过李翊拉拽,只得跟从。
然手中仍舍不得放下书卷,依旧是边走边看。
黄忠、牵招各自入校场取弓。
黄忠目光扫过一眼,优先拿了一柄三石弓。
汉代一石约为二十八公斤,三石弓至少是九十公斤起步了,力量不可不谓惊人。
牵招暗忖,彼一老卒取三石弓来射,我若取之量轻,必遭人耻笑。
遂亦取三石弓来。
“远来是客,容你先射。”
牵招开口说道。
黄忠更不多话,只见他挽起袍袖,搭上箭,扯满弓,叫一声,“着!”
弓如秋月行天,箭去流星落地。
一箭正中靶心。
“彩!”
“好彩!”
在场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徐州官员,见黄忠一箭射中,无不发出阵阵叫好。
刘备看得尤是惊叹,所叹者非是黄忠箭术准。
而是感叹他使三石之弓,尚能举重若轻,完全不像是年过五十之人。
牵招亦不服气,即拈弓搭箭,一箭射去,亦中靶心。
“彩!彩!!”
看见是徐州将领射中靶心,主场官员们叫好声更是高涨。
这一局算是怼了个平。
黄忠道,“似这般射法,并无彩处,待我背射来!”
于是弯弓搭箭,背射一箭,亦中了红心。
“好射法!”
众人齐齐叫好。
适才一箭尚可称之为侥幸,此箭再中又当如何?
况背射一箭,难度更高。
刘备亦忍不住发出阵阵慨叹:
“好箭呐,古之养由基、李广射术亦未必过此也。”
于是,转向一旁的李翊说道。
“军师诚不欺我,这位黄将军的确是一匹千里驹!”
李翊笑道:
“此千里驹虽气概参天,然年过五旬,困守湘潭,不逢伯乐也。”
是啊……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