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军主将,怎却变得跟烫手山芋似的。
你说杀了吧,未免太过可惜。
留着吧,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用。
竟是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倒不完全没用。”
李翊一颔首,即命人将高览押解上来。
那高览被扒光了上衣,赤膊着上身。
“跪下!”
两名武士按着高览的肩胛骨,便欲往地上摁。
那高览倒也铁骨铮铮,打死不肯跪。
“……好了。”
李翊挥挥手,示意众人不必再折腾了。
“我闻败军之将不可辱。”
“高将军乃是河北名将,不可受此待遇。”
乃命人为高览解去绑缚,又命人赐座。
高览心中感动,乃躬身向李翊称谢。
李翊问高览道:
“未知青州还有多少兵马?”
高览沉吟片刻,乃回答道:
“约有五万。”
“……哈哈哈,此言莫非有诈?”
“非诈也。”
高览正色答,“大公子在时,青州便有三万可战之兵。”
“大公子领兵去渤海南皮带走一万。”
“而吾奉大将军命,前来据守青州,又带了三万人了。”
“合计便有五万,绝非大言。”
营中众将闻言,无不面色一皱。
倘若青州真的还有五万兵马,那将无疑会成为一块非常难啃的骨头。
按照原本定下的计划,徐州军此次北上的战略部署,是基于青州只有两到三万的可战之兵算的。
如果高览所言属实,那么前线的徐州军,恐怕不得不再向老刘申请一点援军了。
毕竟打下来的领土,你还得分兵去守。
倘若留的兵少,容易出事。
但李翊却知道,这肯定是高览的大言罢了。
军队数目肯定是虚报。
按他的估算,青州最多还有两到三万的可战之兵,不可能再往五万上封。
并且这兵马还得算上据守的士兵。
本来青州就不是袁军的主战场。
更别提,除冀州本土外,袁绍是专门从其他三个州抽调了兵马过来的。
哪有再抽调完兵马之后,还剩下五万的?
要真还能剩下五万,那李翊就直接建议不用打了,投了算了。
“青州还剩如此多的兵马,高将军身为青州主帅,尚未一展身手。”
“便落入我营中来,想必心中不服?”
李翊也不拆穿他,只顺着他的话道。
“李郯侯用兵如神,览佩服不已。”
“只是览身为一州之主帅,尚有军事大任在身。”
“不敢以私废公。”
高览组织了许久的语言,才说出这一段话来。
“好,既然高将军不服,那我放你回去!”
什么!?
此言一出,未等高览做出反应,周围的将士反倒坐不住了。
“大都督,我等浴血拼杀,才有今日之战果。”
“哪有轻易将之放回的道理?”
“正是正是,岂不闻一日纵虎,万世之患。”
“不能放啊!不能放啊!大都督!”
众将纷纷劝谏李翊不能放人。
李翊摆了摆手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诸公不必如此,此战的功劳照算。”
“回头我自会在刘将军面前,为诸位美言。”
“至于高将军,乃河北名将,不该受这阶下之辱。”
“我将你放回去,说话算话。”
这……
高览面对李翊的示好,心中感动万分。
他早就听闻徐州刘备礼贤下士,能容英雄,不想连他的属下都这般有魅力。
这比之邺城办公室处,整天与同事勾心斗角的工作环境,实在是好太多了。
高览此刻真有一种放弃高薪高职不要的冲动,转头投向刘营。
如果李翊此刻发出邀请,高览是真的愿意投诚。
但显然是不行的。
只要李翊不开口,高览若是主动提出,那就太掉价儿了。
“谢过君侯!”
高览恭恭敬敬地向李翊作了一揖。
“我已命人取回了高将军的衣物,还背了些酒食。”
“待高将军酒足饭饱之后,便可回去。”
高览点了点头,再次拜谢。
之后,便撩衣上马,往临淄而去了。
李翊亲自出营送别,目送高览远去的目光。
赵云自身后催马现出,出声问道:
“大都督,适才我已见高览已有归降之意。”
“大都督当时何不趁此机会,将这一河北名将收入麾下?”
袁营内部的勾心斗角是非常严重的。
到后期,甚至已经严重到了在战时随意诬陷、扣帽子给别人的存在。
高览、张郃都属于深受其害的存在。
作为河北阵营的大将,不可不谓名位重,薪资高。
可高览、张郃竟能够被气得临阵倒戈,直接烧了攻城器械。
转头率军去投靠曹操。
临阵投敌,在这个时代可不是有多光彩的事儿。
那是需要你下定很大决心,最好还有人给你台阶下。
比如敌方主动招募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那种。
但高览、张郃在没有人招募的情况下,就是直接投了。
并且他们是带着麾下部曲投的,数量不在少数。
虽然史书上没有明确记载两人当时带了多少人投敌。
但当时两人投靠的是曹洪,曹洪甚至不敢接受两人的投诚。
因为人太多了,哪怕是已经烧毁了工程器械,曹洪都怕控制不住。
万一他们是诈降,曹洪军营就完了。
最后还是荀攸站出来劝说曹洪,说两人肯定是真心投降,不必怀疑。
高览、张郃这才顺利进入曹营。
如此你便可以想象,这些年高览、张郃这些河北将领被这些派系斗争,折磨的精神状态有多惨。
“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翊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