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计议。”
“张松乃是益州别驾,用他为应,大利于我国。”
刘备颔首,从善如流,当即对张松说道:
“……西川之事,兹事体大,尚可容后再议。”
“别驾此去,山遥路远,当保重身体。”
这……
张松是个极为聪明的人物,他也能看出刘备对西川并不感冒。
现在,也总算是恍然大悟。
为何诸葛亮与刘备在接待自己时,都绝口不提西川之事了。
因为诸葛亮是装的,刘备是真的。
诸葛亮现在是荆州幕后的老大,打西川可以说是顺势而为。
所以诸葛亮当然厚待自己,好为将来取西川铺路。
而刘备远在徐州,对西川的掌控力薄弱,不敢轻易委托他人。
是真的需要从长计议,故而他不提西川之事,原来是真的不感兴趣。
礼待自己,完全是因为自己是西川远道而来的客人。
作为大国之君,他不想丢了面子,。
“……唉。”
张松叹了口气,难掩心中失落。
但还是很感激刘备这几日对他的照顾,朝刘备拱手谢道:
“大王果有取西川之意,松愿施犬马之劳,以为内应。”
“未知钧意若何?”
刘备答道:
“寡人深感君之厚意。”
“奈刘季玉与备同宗,若攻之,恐天下人唾骂。”
张松再道:
“大丈夫处世,当努力建功立业,著鞭在先。”
“今若不取,为他人所取,悔之晚矣。”
李翊趁势说道:
“吾闻蜀道崎岖,千山万水。”
“车不能方轨,马不能联辔。”
“别驾欲助吾主取之,当用何良策?”
张松乃从袖中取出一图,递与刘备。
“松深感大王厚恩,无以为报,只能献此图,以助大王。”
“大王但有取西川之意,便知我蜀中道路矣。”
刘备展视之,上面尽写着地理行程。
远近阔狭,山川险要。
甚至是府库钱粮,都一一俱载明白。
到了刘备这个年纪,也算是一位政治家、军事家了。
他太清楚这张图的含金量了。
张松既献西川之图,又向刘备作揖道:
“事宜早不宜迟,大王当速图之。”
“松有心腹契友二人:法正、孟达。”
“此二人必能相助,若大王但有所用,可与此二人共议心事。”
刘备拱手谢过,口中连称好。
但心中对西川之地,仍不感冒。
说罢作别,刘备命张飞等众,护送张松数十里方才回去。
张松出了徐州,自思道:
“吾本欲献西川州郡与刘玄德,怎奈何其无意加兵于此!”
对于刘备的冷淡态度,张松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徐州离益州真的太远了。
对目前的刘备而言,没有什么是比克复中原之地更加重要的了。
从战略上讲,张松能够理解刘备的苦衷。
但从个人私利角度讲,张松无疑是失望的。
张松是个什么人?
他是胸怀壮志,但却时常感慨自己怀才不遇的人。
史书叫,“忖璋不足与有为,常窃叹息。”
为什么这句话会让人觉得张松有问题呢?
要知道,张松可是益州别驾啊。
别驾是州牧的左膀右臂,在州中绝对是一等一的高官。
就这样,张松还嫌自己的才华没有得到施展。
甚至着急着“卖主”。
因为凭良心讲,刘璋对张松还是很不错的。
甚至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基本上张松说什么,刘璋都听了。
不管张松如何“谄媚”刘备,但他的行为本质上就是在卖主求荣。
如果不是因为刘备是受益者,那他对张松是不会有好感的。
这是这个二元君主观时代的道德准则。
“……别驾,是否回荆州去?”
侍从想起诸葛亮临行前的叮嘱,问张松道。
张松叹道:
“吾来时,在刘益州面前夸下海口。”
“今日怏怏空回,须被蜀中人所笑。”
话落,张松又目视远方,那里是豫州地界。
再往前,就到了颍川曹操的地盘了。
张松暗忖:
“玄德公不欲立取西川之地,而曹公联合韩遂欲伐汉中,正为取西川之地。”
“若我能助他,必得厚待。”
“只是却有负玄德公啊……唉……”
后世的史学家是如何评价张松的呢?
张璠评价为:
——“刘璋愚弱而守善言,斯亦宋襄公、徐偃王之徒,未为无主之道也。”
“若陈平、韩信之去项羽,而两端携二,为谋不忠,罪之次也。”
意思是刘璋虽然愚蠢懦弱,但很听张松的话,并不是一个无道之主。
如果张松不愿意辅佐他,完全可以像陈平、韩信离开项羽那样,离开刘璋。
又何必诓骗人家,为人谋而不忠,违背君臣之义呢?
近代史学家蔡东藩其实也有类似评价,即认为:
——“璋可辅之则辅之,不可辅则去之。”
“必卖主而求容,殊非人臣之道,松之受诛宜也!”
基本上大家都认为,
在汉末如果你觉得自己的才华得不到施展,背主而去,这没什么丢人的。
毕竟贤臣择主而事。
但你去归去,偏偏还要卖主求荣,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所以大家觉得,你张松最后被刘璋杀了,那是活该啊。
但如果你要是站在张松的视角去思考问题,就会发现张松根本做不到不“卖主求荣”!
首先,张松他是一个蜀郡大族。
要是离开刘璋,去投靠刘备。
那他就得抛家舍业,田产怎么带的走呢?
毕竟这世上麋竺只有一个。
而且退一万不讲,张松就算真能下定决心去投靠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