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成此大事,则为劝进元勋。”
“名标青史,岂不美哉?”
“切记,切记。”
“建安十七年,春三月。”
二人看完书,吕布大为震惊:
“原来齐王召我等回雒阳,竟有此之故!”
田豫却似早有预料,问:“你道是何为?”
吕布挠挠头:
“布当真以为是齐王念我等戍边辛苦,特要赏赐耳。”
田豫翻了个白眼儿,暗想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总之,明日你我二人务要见机行事。”
“明白明白!”
……
次日清晨,李翊整肃衣冠,入内拜见刘备。
“王上。“
李翊拱手道,“刚得急报,吕奉先与田国让已至平津,不日将抵雒阳。”
刘备闻言颔首:
“此二人镇守边陲,劳苦功高,当遣重臣相迎。”
李翊却道:
“臣以为,王上宜亲往平津相迎,方显殊荣。”
“平津?”
刘备眉头微皱,“此去数十里,未免太远。”
“不然。”
李翊正色道:
“吕温侯威震塞外,田国让安抚幽燕,皆为国家栋梁。”
“王上若能亲迎,必使将士感奋,边关永固。”
刘备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卿言有理。”
“不过,此事当先禀明天子。”
于是,刘备入宫面见天子。
时刘协正在偏殿读书,听闻刘备求见,当即宣召。
刘备入内行礼,说明来意。
刘协听罢,竟无半分迟疑:
“边关将士辛苦,齐王亲迎,理所应当。”
他起身相送,行至殿门时,忽而驻足,意味深长地说道:
“爱卿此去,可要早归。”
刘备一怔,未解其意。
暗想雒阳去往平津,来回至多也就半日时间。
为何刘协这话说的好似再也见不着自己,像是永别一般?
刘备未想其他,只当是寻常嘱咐,拱手应道:
“臣谨记。”
春风和煦,黄河水浊。
刘备与李翊立于岸边,远眺对岸尘烟。
不多时,一队铁骑踏尘而来,当先两员大将,正是吕布与田豫。
“奉先!国让!”
刘备快步上前。
吕布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吕布拜见王上!”
田豫亦拜:
“臣田豫,参见齐王千岁!”
刘备亲手扶起二人:
“二位戍边辛苦,快快请起。”
正寒暄间,忽听马蹄声震。
刘备回首望去,但见关羽、张飞、庞统、麋竺、曹豹、陈登等数十文武重臣,率千余精兵疾驰而来。
“云长?益德?”
刘备愕然,“尔等为何到此?”
众人并不答话,只是纷纷下马,齐刷刷跪倒。
李翊上前一步,高声道:
“如今天道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此自然之理也。”
请王上顺天应人,承继大位!”
刘备大惊:“卿等何出此言!“
话音未落,关羽已捧出一袭暗金龙袍,不由分说披在刘备肩上。
随即退回人群,单膝跪地:
“请兄长承继天子大位!”
“请王上继天子位!”
众人山呼。
刘备大声道:
“此乃大逆不道之事!”
李翊叩首道:
“自桓、灵以来,黄巾倡乱,天下争横。”
“降至初平、建安之岁,董卓造逆,傕、汜继虐。”
“袁术僭号于寿春,袁绍称雄于邺土。”
“刘表占据荆州,公孙度虎吞辽东。”
“盗贼蜂起,奸雄鹰扬。”
“社稷有累卵之危,生灵有倒悬之急。”
“而王上扫清六合,席卷八荒。”
“万姓倾心,四方仰德。”
“非以权势取之,实天命所归也。”
“以王上之神文圣武,膺继大统,应天合人。”
“正是法尧禅舜之理,岂非天心人意乎?”
“又何谓之为大逆不道?”
“请王上继位!”
话甫方落,千余将士立马齐声跟着呐喊,声震四野。
“请王上继位!”
刘备环视众人,见个个神色坚定。
沉默良久,终于问道:
“尔等奉我为天子,可愿听我号令?”
“唯命是从!”
众人声如雷霆,不假思索地应答。
黄河水拍岸,春风卷龙旗。
刘备肩头龙袍猎猎,映着朝阳,灿若流火。
终于忍不住叹道:
“唉,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