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是那么的反常识,可偏偏使得幽州实现了自给自足。
司马懿也好奇,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选择去鄙夷、质疑。
恨自己的敌人,也要尊重自己的敌人。
司马懿花费大量时间去专研李翊治幽州的思维逻辑。
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那就是,商业、手工业与农业是并不冲突的!
长期一来,统治者们都普遍认为人们只要去经商,就会导致耕田的人变少。
而商人又大多精于算计,远不如农民老实听话。
所以统治者们大多选择重农抑商,不太希望商人能够在国家中占据主导地位。
而三国时期,只有诸葛孔明一人想通了这一点。
他就认为商与农两者是并不冲突的。
农业可以促进商业发展,商业也是能够反哺到农业的。
正是因为诸葛亮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把蜀锦打造成了世界名牌。
以至于连魏国的官员、甚至包括曹丕在内都穿蜀锦。
而这也为蜀汉创造了大量的外汇收入。
使得诸葛孔明有大量的本钱去北伐,征伐曹魏。
换作以前,司马懿肯定是不能够想明白其中的关节的。
但通过专研对手,专研幽州的经济奇迹。
使得司马懿改变了原来落后的观点,他认为蜀锦就是魏国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矿!
“哼!”
彭恙冷哼道:
“李翊奸贼,岂可效仿?”
司马懿不以为忤,继续道:
“李翊虽为国贼,然其经济之策,确有可取。”
“幽州本苦寒之地,今却仓廪充实,战马成群。”
“何也?”
他环视众人,声音渐沉:
“因知‘农桑不废,而商贾可兴’之理也!”
秦宓皱眉道:
“蜀地与幽州地域不同,不可类比。”
“虽然不同,但亦有可取之处。”
司马懿提高声调,目光环视殿中众人。
“蜀地山多田少,纵使尽地力之教,岁收不过百万斛。”
“而蜀锦一匹,在江东可易米三十斛!若岁出十万匹。”
“便是三百万斛粮草!”
“且织锦多由妇孺为之,何碍于农耕?”
彭恙讥笑道:
“纵然蜀锦可易三十斛粮米,但只恐江东也未必每年都能够拿出来三百万斛粮草与我们交易蜀锦。”
“何况,哪日魏吴交恶,断绝来往。”
“蜀锦岂非烂在手中?”
此言一出,连司马朗都听不下去了。
彭恙这话,完全是属于抬杠。
司马懿说换三百万斛粮草,那属于是举例。
怎么可能生产出来的十万匹蜀锦,真的全拿去换粮食?
纵然吴人同意,客观条件也不允许呐?
司马懿也不恼,耐心地解释道:
“并非都易粮草,正如臣适才所言。”
“锦可代饷,士卒得锦,转售获利,士气必振。”
“锦可易马,西羌贵锦,可易良马。”
“我蜀地毗邻凉州,两地互市,可弥补蜀地缺马的不足。”
彭恙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叱道:
“此乃诡道!岂是王政?”
“彭公!”司马懿突然厉喝。
“今刘备虎据中原,拥百万之众。”
“若我蜀魏不另谋富国之策,难道坐以待毙乎?”
他转向曹操,言辞恳切:
“大王明鉴!李翊能以商道强幽州,我等为何不能以锦业富蜀地?”
“若因循守旧,他日两军对垒。”
“我军粮饷不继,刀兵不利,纵有险关雄城,亦难挡刘备雷霆之势啊!”
“愿大王明察!”
言罢,竟纳头便拜,磕地如捣。
殿中一时寂然。
曹操终于缓声开口:
“孤以为,仲达之言甚善。”
“着令汝办理此事。”
彭恙、秦宓面如土色。
司马懿则连连顿首谢恩,感激不尽。
诏令既下,司马懿即着手整顿蜀锦产业。
他深知,若欲使蜀锦成为魏国经济支柱,非大刀阔斧改革不可。
他先奏请曹操,请于少府之下专设“锦官署”。
曹操从之,命其领锦官令。
总揽全国蜀锦生产、贸易诸事。
又于成都、广都、江州三地设立织造坊。
各置监工、匠师、染匠百人,严明分工。
同时,司马懿也意识到了蜀地非常适宜养殖蚕桑。
但是蜀地的桑田大多分散,产量不稳。
于是司马懿下令:
免除桑户赋税,凡植桑十亩以上者,免其家口算赋。
另设蚕官督产,于各郡县置“蚕官”。
专司桑田扩种、蚕种改良。
同时,以锦易丝。
凡边地蛮夷献生丝者,可按市价兑以蜀锦。
为了鼓励蜀人养蚕种桑,司马懿更是带头做表率。
在家主动种了桑树八百株。
魏王子曹丕闻之,亦在府内种了八十株桑树,以表达对蜀锦产业的支持。
然后,司马懿又将蜀地织户编为“锦籍”,按技艺分为三等。
上户者,专织贡锦,纹样需经锦官署核准。
中户者,织市售锦,需钤官印方准发卖。
下户者,织粗绸,供民间之用。
又立“锦样库”,收藏各地纹样。
凡新创花式的,需先呈验,核准后方可织造。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规范织户,严控质量。
换言之,就是为了打造“品牌效应”。
因为蜀锦的巨大利润,理论上讲,并不是蜀人才有的。
因为这玩意儿毕竟不是核弹,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是没有技术门槛的。
只要想,任何国家都能生产蜀锦。
可现实就是,只有历史上的蜀汉吃到了蜀锦带来的福利。
这就是因为品牌效应。
人人都认为只有蜀地产的蜀锦,才是高端产品。
穿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