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
“臣不带亲卫。”
赵云不假思索答,“只以布衣之身相随。”
李翊见刘备仍有踌躇,温言劝道:
“仲康、子龙皆万人敌。”
“有他二人随行,纵遇变故,亦可保万全。”
刘备乃从之。
……
洛阳宫西角门外,晨光熹微。
刘备一身青衫儒巾,李翊素袍纶巾。
赵云白衣佩剑,许褚粗布短打。
四人正欲策马出宫,忽听身后一声洪亮呼喊:
“兄长!”
刘备回头,只见关羽、张飞二人快步追来。
关羽绿袍金冠未卸,腰间青龙刀虽未携带,却仍显威仪。
张飞则是脱去了将军甲胄,换了一身劲装,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满脸兴奋。
“兄长既是要出门,怎不叫上俺们?”
张飞大步上前,一把揽住刘备肩膀。
“自打您当了皇帝,咱们兄弟多久没一块儿喝酒走马了?”
刘备失笑,拍了拍张飞的手:
“三弟,朕这次是微服私访,不是去游山玩水。”
“那更要带上俺们了!”
张飞瞪圆了眼,“兄长如今是九五之尊,万一遇上不开眼的蟊贼,看俺老张一拳一个!”
关羽捋须轻笑:
“三弟说得是。”
“兄长既微服出行,多几个兄弟照应,总归稳妥些。”
刘备无奈,看向李翊:
“子玉,你看这……”
李翊微微一笑:
“陛下,关将军、张将军皆是万人敌。”
“若能同行,确实更稳妥。”
赵云也点头:
“有二位将军在,寻常宵小绝不敢近。”
刘备摇头失笑,暗道你二人倒是会做人。
“也罢,不过三弟——”
他正色看向张飞,“你可得答应朕,此次出行,须低调行事,莫要惹出事端来。”
张飞一拍胸脯:
“兄长放心!俺老张今日只当是个哑巴,绝不乱嚷!”
关羽挑眉:
“三弟若能忍得住不喝酒,那才是稀奇。”
张飞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
“二哥放心,俺今日只带了一葫芦,绝不贪杯!”
众人皆笑。
刘备看着两位结义兄弟,眼中暖意更浓。
即便如今已是君臣之别,可这份兄弟情谊,却从未因权位而疏远。
“走吧。”刘备翻身上马。
“今日咱们兄弟几个,再当一回游侠儿。”
张飞哈哈大笑,翻身上马时故意撞了一下许褚。
“仲康,今日可别抢俺风头!”
许褚闷声道:
“张将军说笑了,末将只负责护卫。”
关羽轻抚长须,含笑看着众人。
“三弟,你方才还说要做哑巴。”
张飞挠头:
“哎呀,一高兴忘了!”
刘备摇头失笑,扬鞭策马。
“驾!”
六骑并辔,踏着晨光,向洛阳城外驰去。
“好一派繁华景象!”
刘备勒住缰绳,甫一出宫,他便望见眼前车水马龙的街市,不禁发出感叹。
街道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绸缎庄前悬挂的各色布匹在晨风中轻扬,酒肆门口飘来阵阵醇香。
来自西域的驼队叮当作响,江南来的商船货物正从码头源源不断运来。
谁能想象,这是曾经被董卓焚毁过的城市?
张飞也忍不住慨叹:
“是也,这可比咱当年在涿郡见的市集热闹多了。”
关羽亦捋须赞叹:
“不想洛阳恢复得如此之快。”
“臣记得两年前随陛下入城时,这里还多有流民。”
刘备颔首,转向李翊,表扬到:
“李卿,洛阳能从董卓焚毁、曹操迁民的劫难中重焕生机。”
“短短两年就有如此气象,卿功不可没啊。”
李翊在马上微微欠身。
“此乃陛下洪福,百官用命。”
“内阁拟定重建方略,少府监督造宫室,大司农调配钱粮。”
“更有万千百姓日夜劳作。”
“臣不过居中协调而已。”
李翊保持了自己一贯谦虚的态度。
尽管他所做的这件事,只是他执政生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而已。
但说到底,还是洛阳的底子太好了。
四通八达的交通环境,注定了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是因为它繁荣才成为东汉国都,而是因为它地理位置好,才使得其能够成为国都。
然后才有国家的政策倾斜,使之变得繁荣起来。
李翊也只是利用了洛阳优越的地理环境,然后稍微进行一些区域规划。
统筹好资源分配下去后,自然恢复得快。
“走,咱们下马罢。”
刘备等人将马匹栓好,改为了步行走路。
来到南市街口,人群熙攘。
刘备一行人在街边小摊前停下,品尝着刚出炉的胡饼和蜜饯果子。
张飞一口吞下三个胡饼,含糊不清地赞道:
“这饼子比宫里的还香!”
关羽则慢条斯理地掰着饼,蘸了些芝麻酱,细细品味。
刘备正笑着看两位义弟斗嘴,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啜泣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蹲在墙角。
衣衫残破,正用袖子抹着眼泪。
刘备眉头一皱,快步上前,蹲下身温声问道:
“小姑娘,为何哭泣?”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满是泪痕的脸。
“我的钱袋被人抢了……那是阿奶给我买药的钱……”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游侠本性顿时涌了上来:
“抢你的人在哪?”
自己的治下能发生光天化日抢钱的事,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女孩怯生生地指向街角:
“那个穿灰衣服的……”
众人望去,果然见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人正匆匆钻进人群。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