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予密计。
马超从之,当夜命庞德率军佯攻东门,自引精兵暗渡渭水。
时值三更,风雪大作,守军不觉。
马超亲攀云梯,率先登城,手刃十余人。
汉军一拥而入,显亲守军无有防备,被一股拿下。
韩遂部将成公英闻讯,即率兵来援,见城头已易汉帜,急令放火烧仓。
马超立于城楼,见火光冲天,冷笑道:
“此正合吾意!”
竟不救火,任其焚烧。
众将不解,马超道:
“破釜沉舟,方能死战!”
“今我军中不过十日之粮,公等须奋力死战,才能回长安领赏!”
于是只带轻骑,连夜奔袭长离羌屯。
时羌人正酣饮作乐,忽闻喊杀震天。
马超一马当先,银枪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老羌酋跌坐帐前,哀告曰:
“将军饶命!皆为韩遂所迫耳。”
马超收枪喝道:
“若能招降各部,饶你不死!”
羌酋叩首如捣蒜。
时韩遂闻长离被袭,急率万余军来救。
两军相遇于渭水之滨。
韩遂立马阵前,白须飘洒,厉声喝道:
“马儿!昔日你背父而走,今日反来送命耶?”
马超大怒,命马岱出战。
马岱挺枪跃马直取韩遂。
二将交锋二十余合,韩遂气力不支。
忽听四面鼓声大作,庞德伏兵尽出。
羌骑大乱,自相践踏。
韩遂见大势已去,拨马便走。
马超追杀二十余里,眼见韩遂逃入西平,方收兵回营。
韩遂兵败,逃回陇西的西平城。
此次战败,极大损耗了韩遂的威望。
毕竟当初是韩遂执意要反叛大汉,如今战败了,就得有你这个领导人承担责任。
门外甲胄声响起,成公英疾步入内:
“主公,田乐昨夜秘密接见汉使!”
韩遂手中酒樽一顿,琥珀色的酒液溅在案几上:
“田乐跟了我十二年……”
话音未落,城外忽起喊杀之声。
亲兵破门而入,额角带血:
“田乐叛变!已攻东门!”
韩遂大惊,拔剑而起。
他行至院中,但见东面火光冲天,箭矢如蝗。
田乐率数百部曲猛攻府衙,口中高呼:
“诛杀国贼,迎马将军!”
成公英急调亲卫死守。
双方血战至天明,叛军终被击退。
韩遂立于残破的城楼上,望着田乐带着十余骑投奔汉营的背影,手中剑柄竟被捏得咯吱作响。
“大丈夫困厄,竟至众叛亲离!”
成公英上前低声道:
“田乐家小尚在府中……明公是否?”
韩遂猛然转身,白发在晨风中乱舞:
“不可妄动!派兵将之保护起来!”
不同于传统意义上,没脑子的西凉蛮子。
韩遂其实一个相当狡猾的老狐狸。
历史上,曹操将韩遂的子孙在京师的人全部诛杀,并亲自写信给阎行。
说明了阎行的父亲正被关押,并以此来威胁阎行。
韩遂听说阎行的父亲还活着,便想要让他一同遇害,以此来坚定阎行的意志。
于是强行把自己的小女儿嫁给阎行,阎行不得已而娶韩遂女。
曹操因此果然怀疑阎行。
田乐家眷也是同理。
在韩遂看来,如果自己因他叛变之事迁怒其家眷,将之杀害。
那肯定更会坚定田乐对抗自己的决心。
反之,将之保护起来。
便能够使田乐掣肘,在对抗自己时心存顾虑了。
“喏!”
成公英领命,又接着问道:
“目今人心不宁,凉州众人皆心怀鬼胎。”
“韩公意欲何为?”
韩遂有些颓然地说道:
“今欲携家眷投西南入蜀,投奔曹操。”
“公英看是如何?”
成公英闻言变色,单膝跪地,劝道:
“不可!明公兴兵三十载,威震陇右。”
“岂能因小挫而委身事仇?”
见韩遂沉默,又进言道:
“马超孤军深入,粮草不继,必不能久持。”
“且刘备又不能亲至,何惧之有?”
“加上羌中尚有我等旧部,未尝不可行。”
韩遂从其言,遂没有放弃陇西。
继续联络当地的羌酋,组织力量反击汉军。
话分两头,
汉军大帐内烛火摇曳。
马超正与诸将议事,忽闻亲兵来报——
“西平叛将田乐率十余骑来投!”
众将纷纷劝道:
“此乃背主之贼,反复无常,未可轻信,不如斩首示众。”
马超却道,“今彼穷来投,不可不用。”
于是命人接见田乐。
帐帘掀起,田乐蓬头跣足而入,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罪将愿为将军前驱,助将军收复汉阳三郡。”
马超大喜,道:
“将军在凉州用事二十年,有将军相助。”
“超大事可成矣!”
话落,即用田乐为先锋。
夜深人静时,或有人执烛进言曰:
“田乐家眷俱在西平,恐其心不诚。”
马超闻言,果然心思疑虑。
翌日晨鼓方歇,马超召田乐至校场。
田乐披甲而来,却见向导旌旗已易主,于是惊问其故。
马超负手而立:
“思及将军骨肉在敌手,未敢轻用耳。”
“骠骑将军!”
“大丈夫行事,当分轻重。”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今乐能为国家效力,如何能够顾及私情?”
“妻子父母,就当田某从来未有过罢!”
唯恐马超仍然不信任自己,于是命人将自己的小妾带过来。
“此妇所生逆子正在韩营!”
话落,田乐拔剑出鞘,寒光闪过。
那小妾惨叫一声,应声倒地,鲜血染红黄土。
周围将领,无不惊愕。
马超遂不疑田乐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