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
“刘备自诩汉室宗亲,却对保全岭南数十年的功臣如此刻薄。”
“既要夺权,又要驱驰,天下岂有此理?”
“常言道,智者不为他人所用,勇者不为他人所驱。”
“府君聪明一世,岂可于此时受人摆布?”
“若府君暂缓进兵,观望局势。”
“懿可担保魏国绝不犯交州寸土。”
“待他日天下大势明朗,府君仍可安享交州之权柄。”
“何必为他人作嫁衣裳。”
“愿府君三思。”
“魏太尉司马懿顿首再拜。”
士燮读完此信,沉吟良久。
最终长叹一声,对左右道:
“司马懿所言,虽为离间,却也不无道理。”
“老夫只愿保全交州,本不欲使岭南之民深陷战火。”
“今日进兵,乃形势所迫耳,诚非老夫本意。”
“魏既有讲和之意,老夫又何必继续听候调令?”
于是,数日后。
交州军果然放缓进军,仅作象征性调动,不再全力北上。
……
交州,苍梧郡。
盛夏的岭南湿热难耐,刺史府内。
诸葛亮轻摇羽扇,案前摊开数份军报。
窗外蝉鸣聒噪,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一丝凝重。
长史张紘手持一封新到的文书,快步走入堂内,拱手道:
“使君,朝廷急报——”
“陛下已发五路大军伐魏,马超、申仪、孟获、羌族。”
“还有我交州皆在调遣之列。”
诸葛亮接过文书,目光如电,迅速扫过。
随即轻叹一声:
“……唉,此番进军,恐徒劳无功。”
张紘一怔,忙问:
“使君何出此言?”
“五路并进,声势浩大。”
“魏国新丧曹操,正当趁势取之。”
诸葛亮摇头,羽扇轻点案上地图,为张紘讲解道:
“五路大军,看似势大,实则各有弊端。”
“其一,马超关中军虽勇,然粮草转运艰难,久战必疲。”
“其二,羌人重利轻义,稍贿即退。”
“其三,申仪反复无常,岂肯为朝廷死战?”
“其四,孟获有勇无谋,易中疑兵之计。”
说到此处,诸葛亮目光落在交州一带,微微一笑:
“至于我交州这一路……”
“士燮经营岭南数十载,老谋深算。”
“最擅立生之术。”
“朝廷令他出兵,他不过虚应故事,岂肯真为我主流血流汗?”
张紘皱眉,沉声道:
“若如此,五路大军岂非形同虚设?”
诸葛亮轻摇羽扇:
“……然也。”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曹操虽死,魏国仍有能人。”
“司马懿、程昱、曹洪等非庸碌之辈。”
“既能看破此局,必有应对之策。”
张紘沉吟片刻,又问:
“既知五路难成,朝廷为何仍要劳师动众?岂非徒耗钱粮?”
诸葛亮眸光深邃,慨叹道:
“此乃政治威慑耳。”
“魏国新君初立,朝局未稳,陛下欲以五路大军震慑之。”
“若魏人畏怯自乱,则我军可乘虚而入。”
“若其不惧,亦无大损。”
“何乐不为?”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借此机会,朝廷亦可试探各方势力——”
“此战纵败,亦能看清天下棋局,未必便是坏事。“
张紘恍然,击掌叹道:
“原来如此!难怪李相爷不反对进军。”
提到李翊,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敬慕。
“李相爷乃当世奇才,行事看似随意,实则步步为营。”
“他从不犯错,若我等觉其有误,必是我等未能参透其中玄机。”
张紘久在岭南,鲜少涉及中原事。
“使君与李相共事多年,可知其用人之道?”
诸葛亮微微一笑:
“李相用人,首重‘可控’。”
“譬如马超,勇则勇矣,然性如烈火。”
“故令其出关中,胜则拓土,败亦无损根本。”
“申仪反复,便任其攻汉中,成则立功,败则自落把柄于朝廷耳。”
“至于士燮……”
他羽扇一停,意味深长道:
“许是李相早知士燮不会全力出兵,却仍令其北上,不过是想要他表态罢了……”
正说话间,忽有亲兵来报:
“使君,交趾太守士燮遣使求见!”
诸葛亮与张紘对视一眼,笑道:
“果然来了。”
须臾,
一名士家心腹入内,恭敬行礼后,呈上一封密信。
“我家主公命小人面呈使君,言交州军已按朝廷之命北上。”
“然岭南瘴疠横行,行军迟缓。”
“恐延误战机,特请使君代为周旋。”
诸葛亮展开信笺,扫过内容,心中了然。
士燮这是要“摆烂”到底了。
他不动声色,温言道:
“回复士公,就说本官已知晓,必如实上奏朝廷。”
待使者退下,张紘低声道:
“士燮果然敷衍了事。”
诸葛亮轻叹:
“……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
“不过这样也好,交州少动干戈,百姓免遭战火。”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张紘。
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
“不过亮身为交州刺史,理应为朝廷分忧。”
“使君想做什么?”
诸葛亮望着案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香甜水果,微微笑道:
“听说魏主曹丕,喜欢吃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