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提议,刘备拍板。
朝臣完全是气氛组。
但伐吴之事一旦成功,现有的权力结构肯定会被打破。
按理来说,李翊作为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是最应该维护现有局面的。
伐吴之事,对李家来说,肯定没多大益处。
反倒有害处,就是容易得罪希望保持现有格局的保守派。
同时,将来新贵们升上来,也不会在让李氏在朝中搞一言堂了。
但李翊就是这一个怪人。
作为齐汉的顶级门阀,将来极有可能成为全国最大的世家。
他却在采取打压世家的一系列措施,政策。
这不是怪人,谁是怪人?
甄宓眸光微闪:
“那夫君方才……”
李翊淡淡道:
“伐吴之事,势在必行。”
“但若过早暴露意图,反会激起朝中保守派的全力阻挠。”
“不如先示弱,让他们放松警惕。”
甄宓会意,轻声道:
“夫君莫非是想……”
李翊颔首,目光幽深:
“明日朝堂之上,自有分晓。”
言罢,又转身对甄宓笑道:
“趁着还未到就寝时分,夫人不如为为夫抚琴一曲?”
甄宓眸光流转,抿唇轻笑:
“夫君今日见了这许多人,当真忙完了?”
李翊负手而立,神色悠然:
“该见的人都见了,该说的话也说了,想必不会再有人来打扰。”
甄宓摇了摇头,轻声道,“未必。”
话音未落,管事已匆匆赶来:
“相爷,关将军、张将军、赵将军联袂来访!”
甄宓“扑哧”一笑,眼波盈盈地望向李翊。
李翊摇头苦笑,摊手道:
“夫人这嘴,怕是开过光。”
言罢整了整衣冠,“请三位将军前厅相见。”
关羽、张飞、赵云三人皆着常服而来。
他们作为开国元勋,已是位极人臣,却仍对李翊十分恭敬。
一见面,三人齐齐拱手:
“见过先生。”
李翊连忙还礼:
“三位将军深夜造访,李某不胜荣幸,快请入座。”
张飞性子最急,刚坐下便拍案道:
“先生!今日朝堂之上,可气煞俺老张了!”
“伐吴这等好事,竟被那帮酸儒搅和!”
关羽捋须颔首,沉声道:
“东吴割据已久,已历三世。”
“若再继续拖延,恐成尾大不掉之势。”
赵云也沉吟道:
“先生白日提议时,我等未立即表态,实因看出陛下似有犹豫……”
李翊执壶为三人斟茶,笑而不语。
张飞急道:
“先生就别卖关子了!您究竟是何主张?”
李翊将茶盏轻轻推至三人面前:
“三位将军先说说,尔等是何主张?”
“这还用问?”
张飞虎目圆睁,大声道:
“自然是打!当年吴狗背盟偷袭,害得江陵差点丢了。”
“此仇不共戴天!”
关羽丹凤眼微眯,“某亦主战。”
赵云轻叹:
“云虽不忍再见兵戈,然天下分裂愈久,黎民受苦愈深。”
“若使东吴继续割据,只会使得江淮百姓,更受战乱之苦。”
“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早早统一为善。”
李翊眼中精光一闪:
“三位可都想清楚了?当真主战?”
三人同时起身,抱拳铿锵道:
“愿随先生共襄大业!”
关张赵三人,倒没有那么多心思。
都盼着天下能够早日一统。
当然,如果真要伐吴。
他们的儿子肯定也是要上战场的。
到时候灭吴之功,他们的家族自有其份。
“好,既然诸位都有此意。”
“那么此事便不难办了。”
众人面面相觑,旋即问道:
“先生已有主意了?”
“有了,有你们在便有了主意。”
李翊微微一笑。
……
未央宫内,刘备独坐宣室,对烛批阅奏章至三更。
忽闻宦侍轻叩殿门,禀报道:
“陛下,李相爷、关将军、张将军、赵将军宫外求见。”
刘备手中笔毫微顿,眉头轻蹙:
“哦?四人齐至,倒是稀罕。”
他搁下笔,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宣。”
不多时,殿门开处,李翊当先而入。
身后关羽、张飞、赵云鱼贯跟随。
四人皆着朝服,腰间玉带在宫灯下泛着温润光泽。
“臣等参见陛下。”
李翊率先行礼,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刘备抬手虚扶:
“……诸卿平身。”
“你等深夜入宫,可有要事?”
关羽、张飞、赵云三人齐齐把目光落在李翊身上。
显然是希望他来开口。
李翊却先不着急言明来意,反而抚须笑道:
“臣近日听闻一趣事,特来与陛下分享。”
“哦?什么趣事?”
刘备眉头微皱,暗想四人都是朝中位高权重,话语权极大之辈。
深夜造访,又岂是只为见一段子而来?
于是,刘备竖起耳朵,仔细听李翊说的这件趣事。
“……近日说是有位老农养了三头耕牛,春耕时节却只用两头,留一头栓在树下。”
“邻人问其故,老农道:‘待那两头老牛力竭,这头壮牛正好接替。’”
“结果秋收时,那壮牛因久不耕作,竟连犁都拉不动了。”
殿内一时寂静。
刘备初时含笑听着,忽而神色微动,目光在四人面上逡巡:
“诸卿此来,是为伐吴之事罢?”
关羽丹凤眼微睁,抱拳道:
“陛下明鉴。”
“东吴背信,袭取荆州,此仇不共戴天。”
“今我军休养数载,兵精粮足,正当一鼓作气。”
“早早统一江南之地。”
刘备摸着下颔胡须,手指轻叩案几。
“关于伐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