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逊色不少。
更遑论如今李家权倾朝野的地位。
跟他联姻,李家太吃亏了。
“夫人啊……”
李翊轻抚袁莹发丝,“婚姻大事,急不得。”
“京城这些权贵,哪个不是盯着治儿长大的?”
“就盼着能与李家结亲。”
“这其中牵扯的利益太多,需慎之又慎。”
早在李治还是娃娃之时,其实便有不少人找到李翊,希望两家能够定娃娃亲。
但都被李翊以大业未成,孩子年纪太小为由给拒绝了。
因为未来之事不好说,而两家联姻又是大事。
一旦结下秦晋之好,两家利益也就此绑定。
万一哪一家犯下政治错误,另一家肯定受到牵连。
所以对于娃娃亲这种未来不可掌控之事,李翊是坚决不接受的。
不过转念一想,
一般都是男方去找女方家提亲,
结果众人都上赶着把自己女儿往李家送。
只能说,
只要足够优秀,自会有大坝女人倒贴你。
袁莹靠在他肩头,轻叹道:
“妾身何尝不知?只是治儿年岁渐长,若不早些定下。”
“我这个当母亲的心里也总觉得不踏实。”
“怕什么?”
李翊捏捏她脸颊,“我李翊的儿子,还愁找不到好媳妇?”
正说话间,忽闻门外侍婢禀报:
“相爷,夫人,公子求见。”
“让他进来。”
李翊整了整衣襟。
门开处,一位俊秀青年迈步入内,正是李治。
“父亲、母亲。”
李治立于东阁门前,躬身行礼。
十八岁的青年身姿挺拔如青松,眉宇间已褪去稚气,唯有一双与袁莹相似的杏眼还保留着几分少年神采。
袁莹见爱子到来,忙从李翊怀中起身,招手道:
“治儿来得正好,为娘正与你父亲商议你的婚事。”
她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你也过来瞧瞧,看看可有心仪的女子?”
李治神色平静如水,拱手道:
“婚姻大事,全凭父亲安排。”
袁莹笑容一滞,蛾眉微蹙:
“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
“为娘怀胎十月生下你,如今连句话都算不得数了?”
一听到儿子说全凭父亲安排,忽略她这个母亲的意见,袁莹心里不禁有些苦涩。
李治不急不躁,温声解释:
“……母亲息怒。”
“孩儿自然尊重母亲的意见。”
“只是父亲深谋远虑,所择姻亲必对李家最为有利。”
“孩儿虽愚钝,也知当以家族为重。”
袁莹怔住,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治儿,你……你就当真不想娶一个自己的心爱之人?”
李治嘴角微扬,露出一个与其年龄不符的淡然笑容。
“若孩儿生于寻常百姓家,自当与心仪之人厮守终生。”
“然既为李氏子弟,岂能任性而为?”
“婚姻事小,家族事大。”
“父亲安排,必是最妥。“
“可若……若是你父亲所选之女,你并不喜欢,你将如何?”
袁莹声音已带哽咽。
李治轻声笑道:
“……母亲说笑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自古婚姻大事,何曾与儿女私情相干?”
“难道贵族之间的成婚,与爱情有半点关系么?”
他目光转向袁莹。
“母亲出身汝南袁氏,四世三公。”
“当年与父亲结缡,难道是为情所系?”
“怎么不——”
袁莹正张口欲辩,却忽如醍醐灌顶。
是啊,当年李翊娶之她时,何曾说过半句情话?
两家联姻,看中的不过是袁氏门楣与李翊前程。
二十余载的相濡以沫,她竟从未细想过其中关节。
李翊似乎也从来没有说过他爱自己。
李翊见夫人神色黯然,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柔荑。
“……莹儿莫要多心。”
“当年求娶,固然看重袁氏门第。”
“然若非情投意合,又岂能相伴至今,相敬如宾?”
袁莹抬眸,见夫君眼中罕见地流露出柔情,不由眼眶发热。
李翊复有转向儿子,语气转肃:
“治儿,家世与情爱,自古难两全。”
“我与你母亲算是运气比较好,门第相当的情况下,恰好情投意合。”
“但受家族所累,与自己不爱之人成亲,才是常有之事。”
“此事,你当真想清楚了?”
李治正色答道:
“孩儿方才已经言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孩儿的婚姻大事,一切但凭父亲做主!”
“孩儿相信,以父亲几十年的经验人脉,定能安排一桩最好的婚事。”
李翊凝视儿子良久,忽然长舒一口气,面露欣慰:
“好,好,好。”
“为父原担心你年少气盛。”
“如今看来,这两年把你留在身边,不着急让你从政是对的。”
“心智之沉稳,已远胜为父当年。”
李治作揖,恭敬道:
“孩儿随侍父亲日久,耳濡目染,方知从前浅薄。”
“父亲教诲,如醍醐灌顶。”
“非是为父不早教你。”
李翊捻须道,“只是政事如渊,需循序渐进。”
“昔日你年岁尚小,许多事不便明言。”
“如今你既已成人,自当逐步接触家族要务。”
抓孩子教育方面,李翊一直是主张循序渐进。
什么年龄段受什么样的教育。
政治这东西本身就不是多么光明伟岸的。
所以李翊很晚才去教他一些更加暗黑、深沉的道理。
幸好这两年,李治心态已经沉稳了不少。
李治深深一揖:
“孩儿受教了。”
袁莹见父子二人越说越严肃,不由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