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厉声喝止,却无人听从。
只得眼睁睁看着司马懿渡河逃脱,懊悔不已。
兀突骨抵北岸后,当即凿沉船筏,断马超追路。
魏军诸将赶来接应,见司马懿安然无恙,皆大喜。
司马懿下马查看兀突骨伤势,见其毫发无损,惊叹道:
“久闻南中多奇士,足下真乃天神也!”
遂重赏兀突骨,加封其为“南中虎威将军”,赐金甲一副。
司马懿渡河脱险后,立即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他环视帐中诸将,沉声道:
“马超骁勇,不可力敌,当以智取。”
遂下令道:
“诸将各分头循河筑起甬道,暂为寨脚。”
“贼若来攻,陈兵于甬道外,内虚立旌旗以为疑兵。”
“更沿河掘下壕堑,虚土掩盖。”
“待西凉兵至,诱其入陷,便可击之!”
又叮嘱王平道:
“王平可率弓弩手埋伏两侧,待其陷落,万箭齐发!”
众人各自领命去了。
却说马超回营,对李严叹道:
“几乎擒住司马懿!可惜被一悍将救走,不知是何人。”
李严捋须道:
“吾闻司马懿南征时,选精壮蛮兵为帐前侍卫,号‘无当飞军’,以洞主兀突骨统领。”
“此人身材魁伟,不食五谷,以生蛇恶兽为食,身披鳞甲,刀箭难入。”
“其麾下更有藤甲军,皆悍勇之士,不可轻敌。”
马超皱眉道:
“……吾亦久闻其名。”
“今司马懿已渡河北去,意在断我关中与关西之连,当速击之。”
李严起身道:
“将军可守寨,吾引军循河击之!”
马超沉思片刻,道:
“既如此,吾令庞德为先锋,随李凉州同往。”
次日,李严与庞德率军三万抵渭南。
魏军依计在甬道两侧设伏。
庞德率铁骑千余先行,忽听一声梆子响,连人带马落入陷坑。
庞德大喝一声,纵身跃出,手起刀落。
连斩数名魏兵,步行杀出重围。
此时李严已被魏军团团围住。
庞德见状,夺过敌将朱永战马,冲入敌阵。
一刀斩朱永于马下,杀出血路救出李严。
二人正欲撤退,忽见马超率军来援,大败魏兵,救回大半军马。
日暮收兵,清点损失,折了程银、张横二将,陷坑中死者二百余人。
马超对李严道:
“若容司马懿立稳营寨,后患无穷。”
“不若今夜劫营!”
李严点头:
“当分兵前后接应。”
于是马超自为前部,令庞德、马岱为后应,趁夜袭营。
司马懿早料此计,对诸将道:
“……贼必来劫营。”
“可四散伏兵,虚设中军。”
“待其入彀,一鼓可擒!”
当夜,马超先遣成宜率三十骑探路。
成宜见魏营空虚,直入中军。
忽听号声响起,伏兵尽出,三十骑尽数被围。
王平拍马而来,一刀斩成宜于马下。
马超闻变,急与庞德、马岱分三路杀入。
两军混战至天明,各自收兵。
此后马超日夜分兵袭扰,司马懿苦于无法立寨。
司马懿命人以铁链连船为浮桥三条,连通南北。
王平在河岸立寨,以粮车为屏障。
马超得报,令军士各携草束,与李严率军突袭,放火烧寨。
魏军大乱,浮桥粮车尽焚。
西凉军大胜,控扼渭河。
司马懿见营寨难立,忧心忡忡。
邓艾进言献策曰:
“可取河沙筑城固守。”
然沙土松散,庞德、马岱又率骑兵往来冲突,城墙屡筑屡塌。
时值九月末,天气骤冷,阴云密布。
司马懿望天大笑:
“天助我也!”
当夜北风大作,他令军士以绢囊盛水浇沙。
水凝成冰,至天明时,一座晶莹坚固的冰城巍然矗立渭河北岸。
马超晨起观之,大惊道:
“司马懿竟一夜筑城!”
“真神机也!”
次日拂晓,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两军已各自出营,在旷野上布成阵势。
西凉军阵中,马超身着银甲,外罩白袍,威风凛凛立于阵前。
他分派庞德为左翼,马岱为右翼,李严坐镇中军。
三军旗帜鲜明,刀枪如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对面魏军阵中,司马懿端坐马上,目光如炬地观察着西凉军的部署。
他身后旌旗蔽空,数万魏军严阵以待。
长矛如林,盾牌如墙,气势丝毫不逊于西凉铁骑。
马超挺枪纵马,单骑出阵,银枪在朝阳下闪烁着寒光。
他高声喝道:
“司马懿老贼!可敢出阵与某一战?”
“今日定要取汝首级!”
声如雷霆,震得魏军前排士卒不由得后退半步。
司马懿在门旗下闻言,捋须而笑,回顾众将道:
“马孟起不减吕布之勇!”
“谁敢出战?”
话音未落,只听阵中一声怪叫,一员大将已拍马舞刀而出。
马超定睛观之,只见来人头戴日月狼须帽,帽上镶嵌着两颗硕大的狼牙。
在阳光下泛着森白光芒。
身披金珠缨络,走动间叮当作响。
两肋下露出青色鳞甲,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最令人惊异的是其双眼,目中微有绿芒闪烁,如同夜行的猛兽。
“汝便是前日救了司马懿之人乎?”
马超心中暗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
那将不答,只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拍马直取马超。
马超见其无礼,勃然大怒,挺枪迎战。
两马相交,刀枪并举,顿时火星四溅。
初时交手,马超便觉此人非同寻常。
那刀法虽无章法,却势大力沉,每一击都震得马超虎口发麻。
而那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