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命人将缴获的西凉军旗帜插满营寨,又令兀突骨的藤甲军列阵于前,做出欲与马超决战的姿态。
翌日黎明,战鼓震天。
马超银甲白马,如一道闪电般冲至阵前,长枪直指魏军大营。
“司马老贼,可敢与某一战!”
司马懿立于辕门之上,羽扇轻摇:
“孟起何必急躁?”
“汝西凉铁骑虽勇,能破我藤甲军否?”
话音未落,兀突骨已率三千藤甲军列阵而出。
那些身着油浸藤甲的蛮兵,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马超怒极反笑:
“区区南蛮,也敢挡我西凉雄师?”
说罢挺枪直取兀突骨。
两军顿时杀作一团。
战至午时,西凉军竟未能占得半分便宜。
那藤甲刀枪不入,箭矢难伤。
马超麾下精骑虽勇,却如猛虎遇刺猬,无从下口。
“将军,魏军有诈!”
副将庞德策马至马超身侧,“我军伤亡已逾千人,却难撼其阵脚。”
马超抹去脸上血污,眼中怒火更盛:
“传令全军,轮番冲击,某不信这藤甲真无破绽!”
如此鏖战三日,马超日日强攻,司马懿却始终以藤甲军相抗。
魏军营寨前尸积如山,却始终未让西凉军前进一步。
第四日黄昏,李严匆匆闯入中军大帐:
“孟起,大事不好!”
“细作来报,魏军一支偏师已劫掠关西数县,强迁百姓万余往汉中去了!”
马超闻言,手中酒樽砰然坠地:
“此言当真?”
李严急道:
“千真万确!那支魏军打着‘安民’旗号,实则如驱牛羊般押解百姓。”
“沿途若有反抗者,当场格杀!”
马超拍案而起,案几应声而裂:
“司马老贼!竟使这等下作手段!”
他转身取下架上银枪,“点齐兵马,某要亲自追击!”
李严急忙拦住:
“将军不可!”
“此必是司马懿调虎离山之计。”
“那老贼连日来只守不攻,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让司马懿在我眼皮底下掳走关西百姓,某有何面目再见陛下?”
马超怒目圆睁,“关西乃我西凉根基,若失人口,十年难复!”
李严苦劝:
“将军三思!”
“斜谷道地势险要,若遇埋伏,必然受罪。”
马超已披挂上马:
“李凉州勿忧,某率轻骑追击,半日可至。”
“司马懿主力在此,能有多少伏兵?”
说罢不等李严再言,已率五千精骑绝尘而去。
夜色如墨,马超率军疾行于斜谷狭道。
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月光仅能照见一线天光。
“将军,前方道路渐窄,恐有埋伏。”
庞德低声提醒。
马超勒马环顾,忽见山崖上火光骤起。
一声梆子响彻山谷,随即箭如雨下。
“吾中计矣!”
马超急令举盾,却听左右杀声震天。
左边王平率无当飞军自峭壁攀援而下,右边张嶷领白耳精兵截断退路。
“马孟起,太尉候君久矣!”
王平大笑声中,滚木礌石已从高处倾泻而下。
马超银枪舞作一团白光,格开数支箭矢,却见魏军已将自己团团围住。
西凉骑兵在这狭谷中难以施展,顿时死伤惨重。
“将军快走!”
庞德率亲兵杀开血路。
马超咬牙突围,肩上已中一箭。
待冲出重围,五千精骑仅剩两千不足。
黎明时分,残兵败将退回大营。
李严见马超肩头染血,惊问其故。
马超颓然坐地:
“悔不听足下之言,致有此败。”
他望向西方,眼中尽是痛色,“关西百姓,唉!”
“陛下委我以守关中重任,今有此大败,吾何面目再见陛下,再见相爷!”
……
与此同时,汉中道上,邓艾正督率军民前行。一老者踉跄跌倒,立即有魏军鞭打驱赶。
“将军,这些百姓行走迟缓,恐难如期抵达汉中。”
副将忧心道。
邓艾冷眼旁观:
“传令下去,凡掉队者,就地格杀。”
“蜀地需要的是能耕战的壮丁,不是老弱病残。”
邓艾也算是司马懿的半个弟子了,做事也学了司马懿的心狠手辣。
对于魏国而言,他们的总人口没有汉人多。
所以抢人口当然是能抢多少就抢多少。
如果抢了留不住,那肯定也不能留给汉人。
则是战略原则问题。
是以魏国的立国方针决定的。
远处山巅,司马懿遥望西方,对身旁司马孚说道:
“马超勇而无谋,今番虽折些兵马,却换得蜀魏十年国运。”
“待汉军南征回师,关中已非昔日之关中矣。”
司马孚叹服:
“兄长神算,非常人所能及。”
“不过这般强迁人口,未来蜀地多不是本土之民,恐怕大家会没什么归属感。”
“若当真遇着国难大事,恐蜀人也未必肯倾力相助。”
司马懿淡然一笑: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昔日先王曰:‘宁我负人,毋人负我’,方有今日基业。”
他转身望向南方,目光深远。
秋风掠过渭水,卷起满地枯叶。
接下来,他们的对手只会更加强大。
因为汉国有着强大的容错率。
……
洛阳城内金风送爽,却吹不散未央宫中凝重的气氛。
刘备端坐于皇位上,手中捧着那封来自关中的奏表,眉头紧锁。
殿中文武分列两侧,皆屏息凝神,不敢妄言。
自三兴汉室以来,这是第一次遭遇如此重大的军事挫折。
“马孟起上表请罪,自陈关中兵败之过。”
刘备缓缓放下奏章,声音低沉。
“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