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登广袖微颤,檐外春风卷入,吹动他额前几缕霜色。
“然臧霸部曲皆泰山子弟,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其在青徐势力庞大,今无故夺权。”
“譬若掘老榕之根而强植新松,恐生祸乱。”
“……正因为如此,才要军改。”
李翊霍然起身,腰间宝剑撞碎满地光影。
“尔等可知青徐军籍几何?带甲十万,舟舰千艘!”
“臧霸岁末奏报,竟言战马倒毙三成而新驹未补,舰船朽坏四十仍泊港不修。”
“——这泰山军,究竟是大汉的官军,还是他臧家的私兵?”
“如果长时间不管,到时候即便是朝廷的政令,也调不动他了。”
“军改非为刁难宿将。”
李翊指节捏得青白,目光似箭穿透雕花长窗。
“各州都督、军需官由中枢直派、将领家眷迁居邺城——”
“这几条条例,此前臧霸都不曾受选在内。”
“今日派文远赴任,带的是天子节钺,相府令!”
“不管有千难万阻,也必须执行!”
张辽猛然抬头:“若臧将军拒不交印?”
“那便是谋逆!”
李翊袖中虎符铿然坠案,惊起寒鸦蔽空。
“吾会令高顺领河南军,徐晃领河北军出琅琊,配合文远你赴任。”
“尔赴任之日,自有羽林郎持黄钺相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