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当年李相定下的期货条约。
又听说他这两年一直在中原走私铁器。
去年爆发的“辽东走私案”,虽然国家内部贪污。
但确实证明鲜卑人这几年一直在招兵买马,尤其是从中原购买大量铁器,甲胄,以及铠甲斗具。
田豫心中不安,故其长史解俊主动前去拜见这位不安分的鲜卑大人。
顺道试探试探他的底。
解俊到时,见轲比能部卒训练精良,心下暗惊。
然表面却从容施礼:
“单于练兵辛苦,我朝田使君之命,特前来问候。”
轲比能冷声笑道:
“田使君日理万机,何暇顾我塞外之人?”
解俊曰:
“使君闻单于减互市份额,深以为忧。”
“若鲜卑无汉茶,牧民何以解腻?”
“无汉盐,百姓何以调味?”
“我草原有乳酪可解腻,有湖盐可调味,不劳使者费心。”
解俊心中一震,忙道:
“单于这是想毁坏当年李相定下的期货条约么?”
“李相当年跟单于互誓过,期货条约,一百年不能变。”
“今无故生变,何也?”
轲比能却转移话题,挥手示意道:
“使者远来辛苦,请入帐歇息。”
宴间,解俊见鲜卑将领座次有序,进退有节。
完全不似往日散漫,心知轲比能野心非小。
酒过三巡,解俊又再次试探道:
“单于练兵精良,莫非欲东征乌桓乎?”
轲比能举杯大笑:
“……我练兵自卫耳。”
“然若有人犯我疆界,呵呵,用你们汉人的话说就是虽远必诛!”
解俊闻言默然。
翌日,轲比能邀解俊观兵。
校场上,三万骑兵分作赤白青三队。
闻鼓而进,闻金而退,变阵如行云流水。
忽见轲比能挥动令旗,骑兵顿时分成数十小队。
穿插交错,似乱实整。
再挥旗,各队迅速合围,将假想敌困在核心。
解俊面色微变:
“单于此阵,似曾相识……”
“此乃汉将韩信十面埋伏之阵,我略加改动耳。”
轲比能傲然道:
“汉人有的,我鲜卑要有。”
“汉人没有的,我鲜卑也要有!”
解俊归汉后,禀报田豫。
将这次出使自己的所见所闻,如实说了。
“轲比能训兵有方,其部卒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观其志,非但不愿臣服,反有觊觎中原之心。”
田豫沉吟良久,道:
“轲比能者,诚为北患。”
“然李相一直反对和游牧交战,认为这对国家无益。”
“况李相如今节制天下兵马,如果没有相府的允许,吾也不好调动辽东兵与河北兵征讨轲比能。”
解俊叹道:
“看朝廷的意思,现在恐怕是无力北顾了。”
田豫颔首,谓解俊道:
“且多赠金帛,暂稳其心罢。”
塞北草原,轲比能得了田豫厚赐,笑对诸将:
“田国让惧我矣!”
“今当广积粮草,精训士卒,来日必率尔等南下牧马!”
慕容铁勒曰:
“单于,汉地城高池深,非草原可比。”
轲比能目视南方:
“冒顿单于当年亦以为长城不可越,然匈奴铁骑终能踏破边关。”
“我今有精兵三万,更胜昔日匈奴。”
“待中原有变,即可乘虚而入!”
是夜,轲比能梦自己率军破长城。
入中原,称雄北方。
醒后即召工匠,依汉制铸“鲜卑单于”金印。
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又过半月,轲比能的骑兵已能在马背上换骑射箭。
六十步内箭无虚发。
各部首领见其军容日盛,纷纷归附,鲜卑势力空前强大。
边境汉商日渐稀少,期货贸易时有断绝。
轲比能望着南方起伏的山峦,知道与汉朝决战之日,已不再遥远。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把鲜卑统一起来才行。
这日,漠南草原上旌旗蔽日。
轲比能的大帐设于狼居胥山南麓。
此处水草丰美,地势开阔,正是阅兵演武的绝佳场所。
东部鲜卑三大部落——素利、弥加、步度根相继率众而至。
素利部最先到达。
老首领素利延虽年过半百,仍策马如飞。
身后千骑卷起滚滚烟尘。
“素利兄别来无恙!”
轲比能迎出帐外,执手相扶。
目光却瞥向素利延身后的骑兵队伍。
素利延下马施礼:
“……单于相召,岂敢不至?”
“闻单于近年来兵强马壮,今日特来开眼。”
二人正寒暄间,南方号角长鸣。
弥加部三千铁骑如黑云压境,当先一将金甲红袍。
正是弥加部落首领弥加铁雄。
“好大的排场!”
素利延捻须低语,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轲比能笑而不语,心中暗喜。
他要的正是这般效果——
让各部首领既相争又相忌,最终只能依附于他。
日当正午,步度根部方才姗姗来迟。
步度根拓跋一身素袍,仅带百余亲卫。
与前面两部的浩大阵仗形成鲜明对比。
“步度根兄何故来迟?”
轲比能问道,语气中已带几分不豫。
步度根拱手:
“……部中有些琐事耽搁,还望单于海涵。”
他目光扫过场上数万大军,神色如常。
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惊得不是轲比能这雄壮的队伍。
而是惊讶于轲比能这恐怖的军事动员能力,以及这支骑兵的武装能力。
草原缺铁,但轲比能却武装了这么多骑兵出来。
他这是从哪搞来的这许多铁矿?
次日清晨,号角震天。
轲比能亲披金甲,率三万精骑列阵草原。
只见骑兵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