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非常之策。”
……
江南,吴王府内。
刘永手持朝廷敕令,面色阴晴不定。
他猛地将敕令掷于案上,对诸葛瑾道:
“……子瑜,朝廷此举何意?”
“无诏不得离封地?莫非将孤视作囚徒不成?”
诸葛瑾拾起敕令,细细阅罢,沉吟道:
“……殿下息怒。”
“依臣之见,朝中恐有变故。”
“若非非常之时,断不会三令五申,反复强调。”
“行如此非常之策。”
刘永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
“莫非父皇……”
话到嘴边又咽下,改口道:
“孤该如何应对?”
诸葛瑾躬身道:
“朝廷既以内阁名义发文,便是国家政令。”
“为今之计,当谨守臣节,静观其变。”
刘永勃然作色:
“难道就这般束手待毙?”
“孤也是父皇的亲儿子,难道父皇身体有恙。”
“我这当儿子的还能不去看望不成?”
话音未落,
忽见长史匆匆入报:
“殿下!广陵急报——”
“张辽率青徐军五万人,已进驻丹徒口!”
刘永闻言,大惊失色:
“张辽?他乃青徐都督,岂可擅离防区?”
“还敢调兵进驻丹徒口?”
“此与谋反何异!”
“谁给他的胆子,敢这样做!”
刘永怒不可遏,丹徒是吴国北面一个重要的港口。
外州率兵进驻,无疑是在肆意践踏他的国家主权。
这当然令刘永怒火中烧,觉得这是张辽故意在挑衅自己。
长史颤声道:
“张将军声称……声称他是奉大司马大将军李翊之命。”
“负责巡防江防,维护长江口稳定。”
殿内,顿时死寂。
李翊节制天下兵马,他当然有权力调动各军区兵马。
诸葛瑾长叹一声:
“……果然如此。”
“李子玉此举,看来是要防殿下轻举妄动。”
“一旦殿下敢妄动,丹徒的青徐军便会直接动手。”
“放肆!”
刘永勃然变色,拍案大喝:
“孤乃圣上亲子,他张辽敢!”
“张辽或许不敢,可他背后有李翊撑腰。”
“殿下,您是了解李翊性格的。”
诸葛瑾面色阴沉,小声提醒刘永。
刘永跌坐席上,面色苍白。
他当然了解李翊的为人。
这可是父皇都要敬他三分的人物。
连太子都怕他,何况是一个庶出的藩王呢?
“张辽乃世之名将,其麾下青徐军更是百战精锐。”
“孤在吴国不过三载,兵马未精,若与之战,绝无胜算。”
诸葛瑾低声道:
“……殿下明鉴。张”
“辽既敢陈兵丹徒,必得朝廷授意。”
“若殿下违令,恐授人以柄。”
刘永咬着牙,恨恨道:
“道理孤都明白,只是这未免……”
“未免欺人太甚!莫非当真以为孤是纸糊的,以为孤好欺否?”
“非也。”
诸葛瑾冷静分析:
“正因殿下乃陛下亲子,封地富庶,李相方格外谨慎。”
“今陈兵丹徒,实为警示。”
此时,又有探马来报:
“张将军在丹徒操练水师,战船蔽江,旌旗耀目。”
“据丹徒守军说,张辽在下个月还有和江南都督黄忠,在长江口进行联合军演。”
方站起身的刘永,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再次跌坐在地。
不止张辽调军来了,就连黄忠的荆州水军都调过来了?
这下刘永是真不敢乱动了。
刘永走到窗前,远眺长江方向,仿佛已看见战船云集的景象。
他沉默良久,终于颓然道:
“传孤命令:各营严守防区,无孤手令,不得妄动。”
“另……回奏朝廷,就说臣永谨遵钧旨,必当恪守封疆。”
诸葛瑾躬身:
“……殿下英明。”
“非常之时,正当以静制动。”
刘永冷笑一声:
“好个李子玉,果然老谋深算。”
“先以内阁令约束诸王,再派张辽陈兵要地。”
“难怪让父皇如此欣赏器重。.”
诸葛瑾低声道:
“……臣闻陛下近来圣体欠安,太子又年少。”
“李相此举,恐为防微杜渐。”
刘永目光闪烁:
“既如此,孤便静观其变。”
“倒要看看,这洛阳城中,究竟要唱哪出戏。”
当夜,吴王府灯火彻夜未熄。
刘永独坐密室,摩挲着一枚东吴送来的玉佩,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而丹徒口的张辽大营,同样灯火通明。
这位老将抚剑望月,对副将道:
“李相所料不差,吴王果然不敢妄动。”
“然吾观此人,非久居人下者。”
副将问道:
“将军以为,吴王会甘心就范?”
张辽冷笑:
“虎虽困于笼中,终是猛兽。”
“传令各营:加强巡防,尤要监视江东来船。”
长江之上,月照波涛,暗流汹涌。
一场事关国本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话分两头,
此时的越王刘理,也接到了内阁的传令。
越王府议事厅内,
刘理手持内阁敕令,面色凝重。
下首坐着陈泰、诸葛均、诸葛恪三位心腹大臣。
“……诸位都看到了。”
刘理将敕令置于案上,“朝廷令各藩王无诏不得离封地。”
“孤听闻父皇圣体欠安,此令恐怕……别有深意。”
陈泰率先开口:
“……殿下明鉴。”
“家父前日来信,言陛下近日咳血不止。”
“内阁此令,实为防患于未然。”
诸葛恪蹙眉道:
“若谨守封地,则朝中纵有变故,亦与我等无关矣。”
诸葛均忽道:
“除非……”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