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巨大山川舆图。
见李治等人入内,诸葛亮微微颔首。
以羽扇轻指旁边空位,示意他们坐下。
待众人落座,
他缓缓扫视全场,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君既已到齐,亮,便与诸位详析此番伐魏之策。”
“关乎兴复汉室之业,望诸君畅所欲言,共商大计。”
中军大帐内,烛火跳跃,映照着在座每一位将领凝重的面庞。
诸葛亮清朗的声音在帐中回荡,他手中的羽扇偶尔轻点舆图上的关键之处。
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众人的心神。
“今荆州方面,黄汉升已率水师万五千众,艨艟斗舰逆大江而上。”
“不日即可抵巴东,为我侧翼之援,牵制魏军东线兵力。”
诸葛亮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
“而如今魏将邓艾,率精兵三万,于沓中屯田筑垒。”
“深根固本,已成我心腹之患。”
他羽扇移至陇西一带:
“故,亮意。”
“分兵三路,以击之。”
“西路军,需精兵三万,出狄道,越山险,直扑甘松、沓中!”
“此路之要,不在急克,而在缠斗。”
“务必牢牢钉住邓艾主力,使其不得东顾。”
“中路军,亦需三万劲卒,自祁山而出,抢占武街、阴平之桥头!”
“此处乃陇蜀锁钥,一旦扼守。”
“则可断邓艾归路,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最后,羽扇重重落在秦岭一线:
“东路主力,计十二万,由亮亲统。”
“分由斜谷、骆谷,两道并进,直取汉中!”
“汉中,益州之咽喉,天下之势所在。”
“克复汉中,则蜀门大开,兴复汉室,方可期也!”
诸葛亮打仗最大的特点就是稳重。
飞龙骑脸的局,他没必要浪。
所以在伐魏的行军布阵上,诸葛亮也表现的相当成熟稳重。
就是一陆军牵制魏军主力,一路军切断魏军联系。
而自己这路主力军,则稳扎稳打,老老实实大进成都。
这不一定是效率最高的打法。
但一定是最稳妥的打法。
只要不犯错,伐蜀之功便成了。
况且,古往今来。
有多英雄豪杰,把许多必胜的局面给打输了。
这么多活生生的例子,诸葛亮绝不能冒险。
战略方略清晰明了,帐中众将闻言,皆露振奋之色。
费祎率先拱手:
“丞相庙算,深谋远虑。”
“三路并进,虚实相生,魏贼必首尾难顾!”
杨仪、董允等文臣亦纷纷点头称善。
马岱、廖化等宿将亦觉此策稳妥,可最大限度地发挥己方兵力优势。
战略既定,接下来便是任命统帅。
诸葛亮目光投向西路:
“邓艾此人,深谙兵机,非等闲之辈。”
“西路军独悬在外,面对强敌,统帅之人,需智勇兼备,沉稳持重……”
话音未落,一员虎将霍然起身,声若洪钟:
“末将愿往!
”众人视之,正是镇北将军魏延。
他抱拳慨然道:
“丞相!延随陛下浴血征战,历大小百余阵。”
“后又得李相辅悉心指点,韬略兵机,未尝懈怠!”
“那邓艾,一屯田守户之犬耳,何足道哉?”
“延必为丞相擒之,献于帐下!”
诸葛亮看着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魏延勇猛善战,确是一把利刃。
但其性情骄矜,用兵喜行险着。
与邓艾这等沉稳狡黠之敌周旋,恐非万全之选。
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文长勇武,军中皆知。”
“然西路关系重大,需与邓艾长久相持,非仅凭血勇可济……”
魏延脸上激昂的神色微微一僵。
诸葛亮目光转向另一侧,落在年轻却目光沉静的姜维身上。
“伯约,你久在关中,与邓艾数度交锋,深知其用兵习性。”
“此番西路重任,非你莫属。”
“汝可能当之?”
姜维尚未答话,长史费祎微微蹙眉,出言道:
“丞相,伯约虽智略不凡,然终究年轻,资历尚浅。”
“统三万大军独当一面,面对邓艾这等老练之敌,是否……”
他话语未尽,但担忧之意显而易见。
姜维闻言,从容起身,先对费祎一揖。
随即面向诸葛亮,声音坚定而沉着:
“丞相,文伟公所虑甚是。”
“然维与邓艾交手数次,深知其虚实。”
“去岁洮西之战,彼为我所破,损兵折将,至今元气未复。”
“维愿立军令状,必不使邓艾一兵一卒东援汉中!”
“若违此誓,甘当军法!”
诸葛亮羽扇轻摇,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朗声道:
“好!要的便是伯约此等胆略与担当!”
随即正色道,“姜维听令!”
“末将在!”
“即拜你为征西将军,总督西路三万兵马。”
“出狄道,进击沓中,务必拖住邓艾主力!”
“末将领命!必不负丞相重托!”
姜维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帐中众将纷纷向姜维道贺。
唯有魏延,虽亦随着众人拱手,面色却沉静如水。
他退回座位,目光低垂,心中波澜暗涌:
“姜伯约……黄口小儿,不过仗着丞相弟子之名,竟得此重任!”
“我魏文长随陛下开疆拓土时,他还在天水牧马!”
“丞相……终究是亲疏有别。”
“有意偏袒自家门生,压我这等老臣之功!”
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懑与失落,在他胸中郁结,如同阴云悄然汇聚。
“中路之师,当如长缨系鼎。”
丞相指尖轻叩桥头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