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骑兵部队,便可一马平川,横扫吴地。
但蜀地不同,除了成都平原外,其余地势大多是崇山峻岭。
骑兵根本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并且由于山势险峻,粮草运输也是一个巨大问题。
大军行至半途,诸葛亮坐于四轮车上,远眺前方云雾缭绕的山峦。
参军杨仪驱马近前,低声道:
“丞相,子午谷险峻,魏军断难料到我军会从此处进军。”
“只是将士们连日跋涉,已显疲态。”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深邃:
“……威公不必忧虑。”
“汉中太守吕乂为人谨慎,必重兵布防于祁山一线。”
“我军出其不意,直取汉中。”
“则成都震动,两川可图。”
他略作停顿,又道:
“只是先锋人选,需得慎重。”
“此战关系重大,非智勇双全者不能当此重任。”
杨仪道:
“魏延将军倒是屡次请战,说是愿领精兵五千担任先锋。”
诸葛亮微微摇头:
“……文长勇猛,然性子急躁。”
“此次奇袭,需稳中求胜。”
他目光扫过身后将领,“我意已决,命赵云将军为先锋。”
此言一出,众将皆惊。
赵云虽威名赫赫,毕竟年逾七十。
魏延当即谏道:
“……丞相,子龙将军老矣,何不遣年轻将领为先锋?”
诸葛亮羽扇轻抬,止住众人议论:
“我自有道理。”
当夜,
赵云接到军令,即刻至中军帐中。
老将军银髯飘洒,铠甲鲜明,步履依然刚健。
诸葛亮执赵云手道:
“……子龙,此任非比寻常。”
“你率三千精兵,出斜谷直取汉中。”
“吕乂若知是你前来,必生畏惧,此乃攻心之上策。”
赵云慨然道:
“云虽年迈,尚能开三石之弓,舞四十斤银枪。”
“丞相托此重任,敢不效死!”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低声道:
“老将军切记,遇敌不可轻进。”
“我已命邓芝为副将,凡事多与他商议。”
赵云领命而出。
次日清晨,
他点齐兵马,与邓芝并辔而行,直向斜谷进发。
汉中府衙内,吕乂手持军报,面色凝重。
忽有探马飞报:
“诸葛亮大军已出子午谷,直逼汉中!”
“先锋已入斜谷,旗号乃是‘赵’字!”
吕乂手中茶盏险些跌落,强自镇定:
“可是赵云?”
“正是常山赵子龙!”
堂上一片哗然。
吕乂环视众将,见多面露惧色,心中愈加不安。
忽有一将大步出列,声如洪钟:
“府君何故怯敌?诸葛亮远道而来。”
“我军以逸待劳,正好挫他二十年声价!”
吕乂视之,乃西凉上将韩德。
善使一柄开山大斧,有万夫不当之勇。
吕乂叹道:
“将军有所不知,赵子龙威震天下。”
“今虽年老,虎威犹存。”
韩德哈哈大笑:
“量一七十老卒,有何勇力?”
“末将愿立军令状,生擒赵云,献于麾下!”
吕乂沉吟不语。
韩德又道:
“府君若是不信,某愿演示武艺!”
次日校场,
韩德全身披挂,上马驰骋。
手中开山大斧舞动如风,劈、砍、撩、挂,果然勇猛异常。
演练既毕,又有四子依次上场:
长子韩瑛,使点钢枪。
策马疾驰,连刺三具木靶,皆中红心。
次子韩瑶,挽强弓劲弩。
百步外连发七箭,箭箭穿透铠甲。
三子韩琼,
双刀如雪,舞动时水泼不进;
四子韩班,
持方天画戟,力能扛鼎,一击碎巨石。
吕乂观之大喜,盛赞道:
“韩家父子,皆万人敌也!”
遂赐牛肉百斤,美酒十坛,犒劳韩氏父子。
韩德与四子饱食畅饮,率三千军马。
取路至斜道,迎击汉军。
当晚扎营,
韩德与四子围坐帐中,火上烤着全羊,酒肉香气四溢。
韩瑛道:
“父亲,明日对阵,让孩儿先战赵云,必取他首级!”
韩瑶急道:
“兄长已多立功勋,此番该让与小弟!”
韩琼、韩班也纷纷请战。
韩德大笑,撕下一块羊肉塞入口中:
“尔等小子,皆想借赵云之名扬威。”
“殊不知那老卒何足道哉!”
“诸葛亮派七十老翁为先锋,莫非老糊涂了?”
韩瑛举碗道:
“父亲所言极是!赵云若死,齐军士气必挫。”
“人言诸葛亮谨慎,今日观之,不过如此而已!”
韩德畅饮一碗,抹须道:
“明日我父子齐出,定要生擒赵云,教天下知我韩家威名!”
斜谷另一侧,赵云率军疾行。
山路崎岖,老将军却始终挺立马上,银枪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副将邓芝驱马近前:
“将军,天色已晚,不妨歇息。”
“将士们连日赶路,已显疲态。”
赵云目视前方:
“……伯苗,兵贵神速。”
“吕乂已知我军前来,若让他调集援军,则我军危矣。”
邓芝犹豫片刻,还是直言:
“将军年事已高,如此奔波,恐身体不支。”
“万一有失,挫动我军锐气……”
赵云猛然勒马,银髯飘动,目光如电:
“伯苗何出此言!吾自随陛下起兵以来,身经百战。”
“岂因年老而畏死?”
“今丞相委以重任,正当效命沙场,以报国恩!”
邓芝肃然:
“芝非疑将军勇武,只是……”
“好了……”
赵云挥一挥手,将邓芝打断,语气稍缓:
“……我知你好意。”
“然此番出征,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