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道路,李治缓步走来,停在刘永面前。
刘永抬头,透过被鲜血模糊的视线,看到李治冷峻的面容。
李治轻声一笑,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
“吴王殿下,一别倏忽数载,别来无恙否?”
刘永啐出一口血水,狞笑道:
“李治!你够狠!我输得不冤!”
李治俯视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
“殿下若安分守己,何至于此?”
“安分守己?”
刘永狂笑:
“这天下本该有我一份!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李治摇头道: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非一人之天下。”
“殿下执迷不悟,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刘永嘶声大吼:
“你母亲跟你姨母都是后来的,你们欺负我母亲早死,抢走我母亲的皇后之位。”
“不然我才是嫡长子,东宫本该就是我的!我的!!”
李治默然不答,任凭刘永嘶声大骂。
因为骂的太难听,程武等人都听不下去了。
于是来到李治跟前,小声问是否要让刘永闭嘴。
李治挥手表示不必。
过了片刻,刘永嗓子哑了,逐渐安静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李治,问道:
“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李治沉默半晌,只回了一句:
“并不是在我的计算之中。”
“……哈哈哈,放屁!”
刘永惨然一笑:
“如果不是在你的计划之中,我怎会一败涂地?”
李治不再理会刘永,只是对程武吩咐道:
“将逆贼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士兵上前将刘永架起。
经过李治身边时,刘永忽然低声道:
“李治,你今日如此对我,来日必有人如此对你!”
李治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回道:“不劳殿下费心。”
看着刘永被押走的背影,杜袭上前低声道:
“公子,此人留不得。”
李治望着夜空中的明月,轻声道:
“他的生死,自有朝廷定夺。”
这一夜,成都易主。
李治以雷霆手段平定叛乱,生擒刘永,展现出了与其年龄不符的老练与果决。
次日清晨,李治在吴王府升堂议事。
参与平叛的文武官员齐聚一堂,个个面带喜色。
谯周上前禀报:
“公子,成都已完全控制,各营兵马皆已归顺。”
杜袭也道:
“刘永余党大多擒获,唯有邓艾、师纂等人不在城中,逃过一劫。”
李治点头:
“诸位辛苦了。”
“某已飞书报往洛阳,不日便有旨意到来。”
曹叡站在堂下,看着年仅二十余岁的李治从容指挥若定,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年轻的公子,一夜之间就平定了一场可能动摇国本的大乱。
其手段之高明,实在令人惊叹。
议事完毕,李治单独留下曹叡。
“骠骑将军,”李治道,“此次平叛,将军功不可没。”
“某已向朝廷为将军请功。”
曹叡躬身道:
“此乃臣分内之事。”
李治微微一笑:
“……将军不必过谦。”
“待益州安定,朝廷自有封赏。”
离开王府时,曹叡在长廊上遇见了谯周。
二人相视一笑,颇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谯别驾,”曹叡低声道,“昨夜之事,着实凶险。”
谯周叹道:
“是啊,若非公子运筹帷幄,恐怕不会进展的如此顺利。
他没有说完,但曹叡明白他的意思。
若不是李治早有布置,以刘永在成都的势力,胜负犹未可知。
“经此一事,”谯周继续道,“李公子在朝中的地位,怕是能够水涨船高了。”
“李相也老了……”
二人默契的对视一眼。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两人似乎都悄然地达成了一个共识。
曹叡望着庭院中盛开的春,忽然想起刘永被擒时那癫狂的模样。
权力之争,从来都是如此残酷。
胜者王侯败者寇,古今皆然。
而他也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他至少保全了性命。
也为曹氏一族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至于未来……
曹叡望向北方,那里是洛阳的方向。
这场风波之后,齐汉的朝堂,恐怕又要有一番新的格局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