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令,以交州刺史府名义,寻一口好些的棺木。”
“将他……厚葬了吧。”
“选个……清净些的地方。”
身旁的从事低声请示:
“使君,此事……是否需要详细禀报朝廷?”
蒋琬望着手下人小心翼翼地将刘永的尸身重新收敛,沉吟片刻,道:
“虽已被废为庶人,然其血脉终究源自天家。”
“既薨于流徙之路,依制,仍需报与朝廷知晓。”
“汝去拟写文书,便言……”
“前吴王刘永,因水土不服,罹患恶疾。”
“医治无效,于流放途中病故。”
“其余……不必多言。”
他深知,有些真相,揭开无益。
只会徒增皇室的尴尬与纷扰,不如让其随风而逝。
“下官明白了。”
从事领命而去。
蒋琬独自留在原地,看着新立的、连墓碑都未曾刻写的坟茔。
命人取来些香烛纸钱。
他亲手点燃,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肃穆的面容。
纸灰随风飘散,如同无主的孤魂。
他对着坟茔,低声喃喃,仿佛是说给那早已逝去的亡灵听:
“殿下……一路走好。”
“此生已矣,但愿来世……”
“莫再投身于帝王之家了……做个寻常百姓……”
“或可得享平安喜乐,终其天年……”
香烟袅袅,融入岭南湿热的风中。
带着一位封疆大吏无言的感慨与一丝人道主义的悲悯。
也为一个曾经显赫的皇子,画上了一个无比凄惨而荒凉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