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秩序井然,商贸繁荣。
联军兵强马壮,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之势。
时值深冬,万物蛰伏。
刘理却决定借此机会,检验一下自己对西域的掌控力。
同时也为进一步打通西方商路扫清障碍。
他将目标锁定在了龟兹以西的大宛国。
大宛国,以出产汗血宝马闻名于世。
国力不弱,且因其地理位置相对偏远。
对西域长史府向来是若即若离,态度暧昧。
是西域诸国中唯一未曾明确表示臣服的国家。
刘理并未兴师动众,只率领由龟兹、莎车、疏勒等国精锐组成的五千联军。
旌旗招展,兵甲鲜明。
一路西行,直逼大宛国都贵山城。
兵临城下,声势浩大。
大宛王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支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联军。
以及军中那面代表天朝皇子的旗帜,心中已然明了双方实力的差距。
他长叹一声,深知抵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反而会招致灭顶之灾。
权衡利弊之后,他做出了明智的决定——开城。
亲自率领文武百官,手捧印绶兵符,出城投降。
刘理端坐于马上,接受了大宛王的投降。
入城之后,
在原本的大宛王宫中,刘理召见了面色惶恐的大宛王。
“大宛王,”刘理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汝既知无力抗衡天朝兵威,为何不早遣使至长史府。”
“表明归附之意,而非要待孤亲率大军至此,方肯出降?”
“岂不知,若早些归顺,亦可如他国一般。”
“共享丝路之利,免受兵戈之灾?”
大宛王伏地叩首,苦笑着解释道:
“尊贵的殿下明鉴,非是小王有意怠慢天朝。”
“实是……实是另有苦衷啊!”
“哦?有何苦衷,但讲无妨。”
大宛王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回殿下,在我大宛之西,尚有广袤土地与强大国度。”
“其中有一帝国,名为贵霜。”
“其实力强盛,疆域万里,人口众多。”
“据说不下千万之数!”
“其国势之隆,兵甲之利,恐……恐不逊于天朝多少。”
“我大宛……早已向其称臣纳贡,受其庇护。”
“故而……不敢轻易再向天朝称臣。”
“以免触怒西邻,招来祸端啊。”
“贵霜?”
刘理微微蹙眉,这个名字他略有耳闻。
却知之不详,“西方竟有如此强国?”
贵霜帝国是横亘于中亚和南亚的超级强国。
正如大宛王所言,
其疆域西起伊朗边境,东至恒河中游。
北起锡尔河、葱岭、南至纳巴达河。
而人口早在公元100年时,就已经突破了一千万。
到了公元200年后,贵霜帝国也来到了最巅峰时期。
其人口,恐怕不下一千五百万之数。
绝对的是中亚的一大超级强国。
而贵霜帝国,也公认为是当时欧亚四大强国之一。
与汉朝、罗马帝国、安息并列。
一旁博闻强记的陈泰立刻上前,低声对刘理补充道:
“殿下,大宛王所言非虚。”
“贵霜帝国崛起于月氏五部,如今确系西方霸主。”
“昔年班定远经营西域时,曾有意遣使甘英,西行探寻通往大秦之道路。”
“欲与西方强国交通。”
“然,甘英行至安息,受阻于波斯湾。”
“安息人诡言海上风浪险恶,航程漫长,甘英不得已而返。”
“自此,我东西方两大文明之直接交流。”
“便几近断绝,实为千古憾事。”
陈泰话语中提及的“大秦”,让在场众人,包括刘理,都不禁心生向往。
那个与大汉并立于世界东西两端的传奇帝国。
其繁华、其制度、其物产,早已通过商旅的只言片语。
在汉朝士人心中蒙上了一层神秘而迷人的色彩。
大秦即罗马也。
虽然后人非常希望讨论罗马与大汉谁更强大,两个超级帝国打一架谁又能赢。
但如果当时人知道的话,估计只会一笑了之。
现实情况就是,两个东西方的超级大国,是“英雄惺惺相惜”的状态。
罗马人非常仰慕汉朝人,汉朝人也同样非常欣赏罗马人。
甚至将罗马人跟天朝人相提并论。
要知道,汉朝人是极度自信,自信到自恋的程度。
而汉朝人却将罗马人比作天朝人,足见当时的汉朝有多欣赏罗马人。
罗马向往东方的丝绸,汉朝亦好奇西方的玻璃、金银器与奇珍异兽。
值得注意的是,罗马的玻璃跟现代的玻璃不是一个东西。
在古代称之为流光璧。
但罗马玻璃,确实是为现代玻璃产业发展奠定了工艺基础。
也无怪刘理等众对罗马心生向往。
因为只要是汉朝人,都不会忘记在《后汉书》中那句话:
“大秦国,土多金银奇宝。”
“有夜光璧、明月珠、骇鸡犀、珊瑚、虎魄、琉璃、琅玕、朱丹、青碧。”
如此多琳琅满目的宝物,是个人都会向往的。
李相爷力主开通并维护丝路,其深层用意之一。
便是希望能够打破阻隔,加强与西方,尤其是与罗马的联系。
刘理沉吟片刻,对大宛王道:
“……原来如此。”
“然,天朝之心,在于和平通商,而非征服他国。”
“丝路畅通,利益共享,方是正道。”
“贵霜虽强,我大汉亦愿与之和平共处,互通有无。”
“大宛王,可否代为引荐,约见贵霜使者?”
“孤欲亲向其表达天朝之善意,共商丝路大计。”
大宛王见刘理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