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下。
而是示意了一下那烤肉,“此乃草原新贡的上好羔羊肉,肉质鲜嫩。”
“既无腥膻,亦不柴老,乃是仪儿特意弄来的。”
诸葛亮闻言,含笑从李仪手中接过盛放在青瓷碟中的、烤得恰到好处的肉片。
细细品尝,随即赞道:
“肉质果然非凡,火候更是掌握得妙到毫巅。”
“仪侄女不仅聪慧过人,这庖厨之艺,亦是越发精湛了。”
“不知将来谁家有福,能得此佳妇。”
他语带双关,目光温和地看向李仪。
李翊正欲落子,听到此话,不由苦笑摇头。
将棋子轻轻扣在棋盘上,发出清脆一响:
“……孔明莫要打趣了。”
“这丫头,性子被她几位母亲与为兄纵得太过任性,眼界又高。”
“寻常子弟,岂能入她之眼?”
“这婚事嘛……”
“一时半会儿,还真是不好寻觅良配。”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反问诸葛亮。
“倒是听闻汝家瞻儿,年岁渐长。”
“聪颖好学,不知如今几何了?”
诸葛亮连忙摆手,笑容中带着谦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翊公快莫要折煞亮了!”
“犬子诸葛瞻,不过一黄口孺子,乳臭未干,顽劣不堪。”
“即便将来弱冠,又岂敢高攀令媛之仙姿玉质?”
“此事万万休提,休提!”
一旁正在翻动肉片的李仪,听得二人又将话题引到自己婚事上。
俏脸微红,忍不住嗔怪道:
“父亲!孔明叔叔!”
“你们若再拿侄女(女儿)的婚事说笑,这肉……侄女(女儿)可不烤了。”
“你们自个儿动手丰衣足食罢!”
说着,作势便要放下夹子。
李翊与诸葛亮见状,相视一笑,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对这小辈的宠溺与无奈。
李翊笑道: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快好生烤肉,莫要糟蹋了这上好食材。”
诸葛亮也捋须微笑:
“是极是极,吾等不谈便是,仪侄女莫恼。”
暖阁内气氛正融洽。
忽闻门外传来一阵洪亮如钟、大大咧咧的笑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哈哈哈!俺老张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两位先生好雅兴,躲在此处吃独食耶?!”
声到人到,只见燕人张飞,身着常服。
却是袒露着半边胸膛,显出其豪迈不羁的性子。
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
他身后,关羽紧随而入。
依旧是那副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的威严模样。
只是此刻眉头微蹙,低声提醒道:
“三弟,不可无礼!”
“此乃相府暖阁,非是吾等军中大帐。”
张飞却浑不在意,目光早已被那滋滋冒油的烤肉吸引,搓着手笑道:
“二哥忒也多礼!李先生与孔明先生又不是外人!”
“哟,还有烤肉,香得很!”
“仪丫头,快给你三叔也来上几片,让俺老张也解解馋!”
李仪见是张飞,展颜一笑,乖巧地应道:
“三叔来啦!您稍等,这就好。”
说着,麻利地夹起几片烤得焦香的肉,放在碟中递了过去。
张飞接过,也顾不得烫,直接用手抓起便塞入口中。
大口咀嚼,连连称赞:
“嗯!香!真香!”
“仪丫头这手艺,真是越发长进了!”
“可惜啊可惜,俺家那苞儿早已成亲。”
“不然,非让他把你娶过门,天天给俺老张烤肉吃不可!哈哈哈!”
李仪闻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笑道:
“那张三叔,这可只能怪令郎没这个福气啦!”
关羽此时也走上前来,向李翊与诸葛亮郑重拱手见礼:
“云长见过李相,见过孔明先生。”
“三弟鲁莽,打扰二位雅兴了。”
李翊抬手虚扶,示意不必多礼,请关羽坐下,然后问道:
“云长,翼德,今日是什么风,把你们二位吹到老夫这寒舍来了?”
张飞一边继续对付烤肉,一边含糊答道:
“没啥风!就是闲得发慌!”
“如今天下太平,连个剿匪的仗都没得打。”
“整日在府中,骨头都快生锈了!”
“这不,寻思着来找两位先生玩耍玩耍。”
“讨杯酒喝,蹭点肉吃!”
诸葛亮闻言,羽扇轻摇,打趣道:
“翼德将军,无仗可打,四海升平。”
“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此乃国家之幸,黎民之福。”
“岂非天大之好事?莫非将军还盼着烽烟再起不成?”
张飞被诸葛亮一噎,挠了挠头,嘟囔道:
“军师你知道俺老张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只是浑身力气没处使,憋闷得紧!”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本来是想去找兄长说说话的,可兄长他……”
“这大半年都卧病在床,便是俺们这几个老兄弟,也见不着几回面。”
“你们说,兄长他这病……会不会……”
他话未说完,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已弥漫开来。
诸葛亮与李翊立刻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俱是了然与凝重。
关羽更是脸色一变,急忙出声打断张飞:
“三弟!慎言!”
“陛下乃真龙天子,洪福齐天。”
“自有神明庇佑,岂可胡言乱语!”
他虽如此说,但眉宇间的忧色,却并未减少分毫。
张飞梗着脖子,有些不服,却也压低了声音:
“俺……俺这不是担心兄长嘛!”
“你们一个个都顾忌这顾忌那,可俺老张心里,只惦记着兄长的身子骨!”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