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
他略作停顿,总结道:
“政权由此得以稳固,不再为少数世家所把持。”
“经济由此得以发展,有了清明政治作为保障。”
“天下人才由此得以尽其所用,不致埋没草莽。”
“此三者相辅相成,方构成真正意义上之国力中兴,社稷稳固。”
“这,亦是老夫这辈子——”
“孜孜以求,并倾力为之奋斗之事业。”
众人听得全神贯注,许多寒门出身的官员更是心潮澎湃,感同身受。
李翊所言三事,确确实实勾勒出了一个崭新帝国的骨架与血脉。
言及此处,李翊似想起什么。
微微一顿,随即神色转为肃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除此三事之外,若说老夫还曾着力强调、反复申饬者。”
“那便是——军队,一律不准贪腐!”
他手指倏然指向空中,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在场诸多将领。
“朝廷虽一直倡廉反腐,然对于军队系统之贪墨。”
“打击最为严苛,绝无姑息!”
“盖因老夫亦曾在行伍之中,蹉跎二十余载。”
“深知军中贪腐之危害,甚于洪水猛兽!”
“将士粮饷被克扣,军械甲胄以次充好,战时如何能用命?”
“当年‘永和羌乱’,前后耗费国库八十亿钱!”
“此乃民脂民膏,国之命脉!结果如何?”
“大半落入贪官污吏之私囊,致使战事迁延,百姓涂炭!”
他的声音带着沉痛与厉色:
“军队,乃国之干城,民之屏障!”
“其职责在于保卫社稷,护佑黎元!”
“此一点,至关重要!”
“尔等切莫等闲视之,小觑了此中利害!”
这番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每位将领心头。
关羽、张飞等老将面容肃然,微微颔首。
魏延、王平等中生代将领则挺直了腰背。
一些年轻将领更是面露凛然之色。
李翊说完这番话,激荡的情绪渐渐平复。
他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仿佛刚才的疾言厉色只是幻觉。
“当然,此等整饬军纪,防微杜渐之事。”
“相较于前述三事,不过细枝末节,皆为些微小事。”
“主要功业,还是前面那三件事。”
“那三件事,比较重要。”
最后,他对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总结。
他轻轻放下茶盏,目光平和。
甚至带着一丝惭愧,缓声道:
“回顾往昔,老夫实感惭愧。”
“数十载宦海沉浮,所为者,不过皆是分内应为之事,仅此而已。”
“若他日,老夫百年之后。”
“能有寻常百姓,于茶余饭后,街谈巷议之中,提及一句:”
“‘那位李相爷,他确确实实,是为咱们老百姓,做过一点实事。’”
“‘为这大汉天下,做出过些许微末贡献的。’”
“如此,则老夫于愿足矣,心中再无遗憾矣。”
言毕,他再次轻抿一口清茶,淡然道:
“老夫说完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宴会场地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由衷的欢呼!
这一次,不仅是出于对权势的敬畏。
更多是发自内心的敬仰与叹服。
恰在此时,
负责安排宴乐事宜的官员,引着数十名身着彩衣的百戏艺人前来叩见。
刘禅见状,兴致勃勃地向李翊和袁瑛介绍道:
“……相父,母后。”
“此乃儿臣特地从京畿遴选而来的最负盛名之百戏班社,技艺超群。”
“今日特命他们前来献艺,以助雅兴!
李翊目光扫过这群年龄不一、神情各异的艺人,温和问道:
“尔等皆有何等拿手技艺?”
为首一名精神矍铄、看似班主的老者。
他见李相爷问话,连忙躬身,自信满满地答道:
“回相爷话!小人班中,诸般杂技。”
“幻术、角力、俳优、驯兽,乃至鱼龙曼延之戏。”
“无所不包,无所不精!”
“但凭相爷与陛下、太后点阅,想看何等戏目,我等皆可献演!”
李翊闻言,似笑非笑地问道:
“哦?尔等这许多人,难道都要一同登台不成?”
老者忙道:
“非也非也!登台献艺,贵精不贵多。”
“小人自会遴选班中技艺最精熟、配合最默契之一班人马上场。”
“定教相爷、陛下、太后看得尽兴!”
李翊点了点头,忽而问道:
“若由老夫来选人登台,可否?”
老者闻言一怔,随即以为李翊意在考较他班社底蕴与人员储备。
更是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
“自然可以!相爷尽管挑选!”
“能得相爷亲自拣选,乃是小人们天大的福分!”
他回头对身后一众眼含期待的艺人低声叮嘱:
“尔等听真!此乃千载难逢之机遇!”
“相爷亲自点将,务必拿出看家本领。”
“若表演得好,得相爷、陛下青眼。”
“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众艺人闻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恨不得立刻被选中,好一展身手。
然而,接下来李翊的选择,却让所有人大感意外。
他的手指,专挑那些面容稚嫩、眼神中充满朝气与渴望的年轻艺人。
口中念着“你,你,还有你……”。
而对于那些一看便知经验丰富、稳坐班社台柱的中年乃至老年艺人。
包括那位自信满满的老班主在内,竟是视而不见,一个未选。
最后,李翊甚至对那欲言又止的老班主摆了摆手,明确示意: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