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寇早出晚归,把永定城都逛了个遍。游玩是假,探听信息是真。第四日,沈寇回到客栈时,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沈师弟,可有脱身之策?”许广纯在沈寇对面坐下,探身给他斟了杯茶。虽说这几日相安无事,但许广纯心里不落挺,一心只想早日离开永定城。
沈寇摇了摇头,道:“西城区有一间地下坊市,初一十五开市,非常热闹,师姐可有兴致同游?”
“逛坊市!不妥吧?”
“有何不妥?”
“算了,还是你自己去吧。”许广纯站起身子,踱步到窗前,眺望街上的景致。
接下来两日,沈寇哪儿都没去,两人关上房门,谈论阵法之道。
王伦是阵法大师不假,但他传授是上古阵法,极为深奥。当然,这还不算什么,问题是经过十余万年的演变,阵法一道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把上古阵法与现代阵法融会贯通是个问题。
广纯仙子极有耐心,但凡沈寇提出的问题总能积极应对。只是有些问题过于刁钻,她回答不上来。沈寇也不追究,毕竟高端技艺不是许广纯能领悟的。
有广纯仙子授法,沈寇事半功倍,对阵法的领悟上了一个新台阶,收获匪浅。
第三日傍晚,沈寇换上一套青袍,出了客栈的大门,三晃两晃混迹到人群中。
今日正逢十五,是地下坊市开市的日子。临行之前,广纯仙子再三叮嘱,让他务必小心。
二更天不到,沈寇出现在一条僻静地小街上,隐身在拐角处,向前方张望。
这是后街,两侧是高宅大院。小巷尽头一座宅院开了一个角门,门菲虚掩,门框上挂了两盏宫灯。
间或有人大摇大摇大摆穿过小巷,脚下不停,一步跨进角门。通常都是单人独骑,三三两两的也有,四五个人说说笑笑,一直往里闯的都是不怕事的主。
不到两炷香时间,有二十余人进入院落内。沈寇放下心来,大步流星向角门奔去。
后院不大,庭院内种了一些花花草草,一位中年男子站在一棵酸枣树下迎客。此人五旬左右年纪,个子不高,肥肥胖胖,穿着打扮干净利落。
见到沈寇,中年男子稍一怔神,随即上前两步拱手施礼。沈寇还了一礼,随后收起枯木诀。中年男子淡然一笑,刚来他还以为混进来一个凡人呢。
“道友,可有身份铭牌?”中年男子问道。沈寇进门就东张西望,不像常客。
这回轮到沈寇惊讶了。他道听途说,这里有一间坊市,具体情况还真不了解。
沈寇一怔神的功夫,有两名男子走进院落。中年男子转身跟他们打招呼。两人各自取出一只三角木牌冲他晃了晃,随后向对面的朱红油漆大门走去。
沈寇恍然大悟,原来这里不是普通坊市,而是高端会所,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在下闻风而来,实在抱歉。”沈寇一脸尴尬,拱手一礼,掉头就往外走。
“且慢!”中年男子急忙叫住了他。
沈寇走到角门前,正要一步跨出门槛,此时犹豫一下,又转过身来。
“道友不要误会,我们广源斋也是敞开门做生意,但凡来的客人都接待。但广源斋是大型商盟,卖的是高端产品,质量高,价格也高,平常人消费不起。”
“有何规定?说来我听。”沈寇扬了扬眉毛。
片刻后,沈寇出现在一间大厅内,左手捏着一块三角木牌,正是广源斋的铭牌。
广源斋是做生意的,哪能不接待客人,只是要求高一些,要交一万块玄石压金,否则别想进门。
玄引期修士是修真界的最底层,一万块玄石有几个人能拿的出来?如此一来,反而激发了沈寇的兴趣,想见识一下广源斋到底是一个什么所在。
大厅里空空荡荡,几名修士站在角落里闲谈。沈寇穿过大厅时,一道神识在他身上扫过。
大厅尽头是楼梯间。沿阶梯下行,片刻后,面前现出一个灰蒙蒙地地下空间。
空间方圆两三千丈,看上去倒像是个一大型广场。地面、墙壁、顶板都是用灰色的大理石铺就,顶板上镶满月光石,把整个空间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空间呈长方形,两侧用木板间壁出一个个格子间,每个格子间是一间商铺。中间过道上,设有休闲区。休息区有竹椅,假山,鱼池,还摆了不少时令花卉……
时间尚早,顾客稀稀落落,顶多百余人。沈寇信步闲游,沿左手边的商铺一路逛去。
店铺上方挂有匾额,注有商号名称。小伙计站在门前迎客,表情不温不火。掌柜的端坐在桌前,或是查看账目,或是闷头喝茶,头都不抬一下。
沈寇逐间店铺进,细细查看,间或也会询问一下价格,逛了十几间店铺后,对广源斋有了一个大致了解。
总体来说,这里的东西突出一个字“贵”,而且比寻常坊市高出不止一星半点,但质量绝对是高。寻常坊市难得一见的东西,在这里稀松平常。
比如惊虹剑,是极品玄器,一直被沈寇视为至宝。在这里随便一个器具店,都能拿出同品质的宝贝。
北璃剑派的独门秘制长剑,有一间店铺墙上挂了十把,七柄上品,三柄极品。
再说功法秘术。水货一概没有,都是三千玄石起底,有一本功法卖到了六万。
寻常坊市,草药的年份大多在二百年左右,这里五百年份起底,三四千年的草药也不缺。
……
各种商品分门别类应有尽有,稀奇古怪的宝贝也不乏货源。看的沈寇眼花缭乱,暗自称奇。
在空间尽头,有一个小型厅堂,是筑基修士专区。朱红油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