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了毛的落汤鸡。
“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就好了……”
巴克利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至少我们还活着,不是吗?”
“好歹也就一个晚上了。”
市长也哆哆嗦嗦地附和:“熬过去,熬到天亮,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等明天……”
克雷斯特伍德抬起头,眼神阴鸷:“等明天,萨克拉门托的国民警卫队一到,我要让这些杂种全都死,无论是外面的暴徒,还是里面的中国佬,我要把他们全都吊死,一个不留!”
希望,是此刻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
此时的萨克拉门托不比旧金山好上多少。
“轰!”
凌晨两点。
一声巨响,直接把加州州长威廉·欧文从他的情妇床上给炸了起来!
巨响的来源,是萨克拉门托北郊的州政府军火库。
一支悍匪队伍,人数不过百人,却在同一时间用烈性炸药炸开了军火库的三个入口!
守卫军火库的那个排的民兵都没来得及拉响警报,就被从三个方向射来的交叉火力撕成碎片!
更恐怖的是,悍匪们在冲进军火库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四挺刚刚列装的加特林机枪调转枪口,对准通往市区的必经之路!
当一个连的国民警卫队闻讯赶来时,迎接他们的,是这四条火龙喷吐出的死亡风暴!
毫无防备的士兵们就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军火库,在开战的第一个小时,就宣告易手。
“他们抢了银行,威廉,他们他妈的抢了加州第一信托银行!”
州长欧文刚冲进他的办公室,萨克拉门托的市长就撞了进来。
“银行被抢了,他们自称绅士,这群人穿着晚礼服,戴着歌剧院的面具!”
与军火库的暴力攻坚不同,银行的陷落无比安静。
二十名绅士,在午夜过后,礼貌地敲开了银行经理的家门。
他们仅用一把小巧的德林格手枪顶着他女儿的太阳穴,就让他自愿地打开了银行的金库大门。
当警察和民兵试图包围银行时,这群绅士只是优雅地将十几名大人物推到了银行二楼的落地窗前。
“噢,主啊……”
赶到现场的指挥官,腿都软了!
那十几个人质里,包括三名州参议员,两名大法官,以及,加州第一信托银行的董事长,老亨廷顿本人!
“他们说……”
那个被吓破了胆的银行经理,举着白旗走出来:“他们不图财也不害命。他们只是想请这几位先生在银行里多待几天,聊一聊加州的未来。”
这就是绑架!
针对加州上层建筑赤裸裸的集体绑架!
“威廉,威廉!”
第三个噩耗几乎是紧随而至。
“电报局全断了!”
一名副官冲进州长办公室:“所有线路,通往旧金山、洛杉矶、芝加哥、华盛顿,全他妈断了,我们成了一座孤岛!”
“还有市政厅!”
“市政厅的档案室,也着火了,地契和税务记录全完了!”
三场袭击,同一时间,精确命中萨克拉门托的肌肉军火库、命脉银行与政治和神经通讯与行政!
加州州长威廉·欧文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当场暴走。
“这是一个阴谋,一个针对加利福尼亚的大阴谋!”
会议室里,此刻挤满了萨克拉门托还能喘气的大人物。
这些人穿着睡衣、晨袍,带着还未褪去的惊恐和狼狈。
“旧金山也完了……”
欧文州长猩红着眼睛,抓起在通讯中断前最后一秒传来的电报。
那张电报是巴克利在警局被攻陷前,用他最后的理智发出的。
“旧金山全面暴乱,爱尔兰人、墨西哥人、荷兰人,全疯了,警察局覆灭,市长、议员被追杀,速派国民警卫队,看在主的面上,速救,——巴克利。”
“妈的!他们是计划好的!”
“就在今晚,他们要瘫痪旧金山和萨克拉门托,他们要推翻我们,他们要推翻这个州!”
“威廉,你冷静一点!”
戴维斯议员的表兄突然尖叫:“现在不是管旧金山那群杂碎的时候,你看看窗外,萨克拉门托在烧着呢,我的银行被抢了,我的人被关在里面,你必须先救我们,先救我们!”
“没错,州长!”
另一个土地投机商也喊道:“军火库丢了,那群疯子现在有加特林,你必须把全部兵力都调回来,先把城里的这群杂种清剿干净!”
“旧金山去他妈的吧!”
“我们得先保住州府!”
“安静!”
欧文州长直接拔剑,狠狠劈在桌子上,那是他精心保养的英伦重剑。
“你们这群只看得见自己钱袋的蠢货!”
他咆哮着:“你们还没明白吗?萨克拉门托是头,旧金山是嘴,是这个州吞吐一切的嘴!”
“如果旧金山失控,如果这个港口落到那群疯子手里,加州的经济就全完了,我们全都要破产,到时候,就算我们守住了萨克拉门托,我们也只守住了一个空壳子!”
“那,那怎么办?”
“救援!”
欧文州长一字一句道:“无论如何,都要救援旧金山。我们必须让那些暴民知道,州政府的刺刀,还他妈的硬得很!”
“你疯了吗,威廉?”
戴维斯的表兄都快哭了:“我们现在哪有多余的兵力?军火库丢了,银行里有人质,市政厅一团糟,我们连自保都做不到!”
“那就挤出一支队伍!”
“该死的,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天亮之前,我必须看到一支队伍出发去旧金山!”
会议室里爆发了长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