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身的建筑里驱赶出来,逼向市中心最大的广场。
这些暴徒的活动空间正在被飞快压缩。
德克兰、马特奥和吉斯,终于在一条三岔路口会师了。
他们身后,是近千名筋疲力尽的暴徒。
“FUCK!”
德克兰一脚踹翻一个挡路的垃圾桶:“条子他妈的太多了,他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是那个唐人街!”
马特奥抹了把血水:“那些黄皮猴子,他们都他妈的拿起了枪!”
“怎么办?德克兰?”
“我们被包围了,要么杀出去,要么就得死在这儿!”
“杀出去?”
德克兰环视一圈。
身后的爱尔兰人一个个面如土色,手里的枪要么没了子弹,要么在刚才的逃窜中直接丢了。
他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
“不。”
德克兰挤出一个笑:“兄弟们,听我说!”
“我们人多,那个新来的黄皮局长,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法不责众,你们懂吗!”
“可他们还在杀人!”
一个年轻的暴徒哆哆嗦嗦。
“那是因为我们在反抗!”
德克兰吼道:“听我的,都他妈把武器扔了,我们去投降!”
“投降?”
人群直接炸了。
“你他妈疯了吗,德克兰?投降他们会把我们吊死的!”
“闭上你的臭嘴!”
德克兰拔出左轮,指着那个叫嚷的家伙:“你现在冲出去,三秒钟就会被打成筛子,投降,我们是俘虏,他们要审判我们的话,就要走法律程序!”
“加上那些被俘虏的兄弟,我们两千多人的审判,他妈的能审到明年!到时候我们早就有机会跑了,加州政府他们不敢一次性吊死两千个爱尔兰人、墨西哥人和荷兰人,这会引发战争的!”
马特奥和吉斯也在各自的阵营里,用西班牙语和荷兰语高喊着类似的话。
“德克兰说得对,我们人多,我们是平民,他们不能屠杀我们!”
“团结,团结!”
马特奥振臂高呼:“我们虽然投降了,但只要全部都站在一起,他们不敢动我们!”
这个荒谬的逻辑,在极度恐惧下,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暴徒们被说服了。
很快,一件件粗糙武器被扔在地上。
“别开枪,我们投降!”
近两千名暴徒高举着双手,像一片移动的森林,乱哄哄涌向了广场。
德克兰、马特奥和吉斯混在人群的最后面。
当他们走到一个阴暗的拐角时,三人对视一眼,齐齐闪身钻进一条暗道。
紧接着,五十名爱尔兰死士、拉丁裔死士和荷兰死士也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
羊群已经被赶到屠夫的面前。
牧羊犬,该退场了。
……
广场上。
克雷斯特伍德和巴克利看着这群投降暴徒,得意忘形。
他们大部分都已经被绑住了手脚,失去反抗能力了。
“哈哈,看看他们,巴克利!”
克雷斯特伍德骑在马上,用马鞭指着这些暴徒:“看看这些欧洲来的渣滓,旧金山的蛆虫!前天你们不是很能耐吗!”
巴克利也耀武扬威地尖叫着:“你们这群杂碎完蛋了,你们以为投降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们,你们一个也跑不了,绞刑架,所有的路灯,都会挂满你们的尸体!”
在俘虏群中,还有一个看起来极其瘦小的暴徒。
他一直低着头,浑身抖得厉害。
克雷斯特伍德也注意到了他,这小子,一看就软柿子。
他现在心里的火已经憋得太多太多,急需发泄。
但,别的暴徒被他抽一下可能会有危险,这小瘦子肯定不会。
他居高临下地骑马靠近,举起马鞭就要打下。
却不想,那矮个子忽然猛地暴起。
居然没被绑住?
他根本不是在发抖,而是在蓄力。
他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一个几天没吃饭的暴徒,一把就抓住了克雷斯特伍德的脚踝,用非人力量猛地向下一拽。
“啊!”
克雷斯特伍德被硬生生从马背上拽了下来,和那个瘦小暴徒滚作一团。
“保护参议员!”
巴克利吓得直嚷嚷,他自己却吓得拨转马头,跑出了好几米远。
“砰!”
青山一枪击中那瘦小暴徒的后心。
周围的警员也立刻扑上去,将已经断气的尸体从参议员身上拉开。
一切终于安静了。
广场上,近两千名俘虏,一百八十名新警员,还有那些幸存的议员们,都屏住了呼吸。
克雷斯特伍德却躺在泥水里,一动不动。
“参,参议员?”
巴克利颤颤巍巍地凑过来:“您没事吧?”
克雷斯特伍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阵阵漏气声。
他抬手指向自己的脖子。
人们这才看清,一把甚至还沾着粪便的短刀,直接刺穿克雷斯特伍德的脖颈。
青山翻身下马,走到暴徒尸体旁,一枪崩掉了那个刺客的脑袋,红白之物四溅。
他转过身,面向众人,以及那些躲在掩体后拍摄这一切的杰瑞和彼得。
一张沾满血污的脸上,浮现出雷霆震怒。
“这些暴徒,他们袭击旧金山,烧杀抢掠,杀害无辜的市民!”
“现在,他们又当着我们的面,袭击杀害了合众国参议员,克雷斯特伍德先生!”
“罪大恶极,无可饶恕!”
他举起手中的左轮手枪,指向天空。
青山高举手枪,怒声道:“我宣布,把这些暴徒,全部吊死在路灯上!”
没有审判,不走程序。
就是要他们死。
这和他们领袖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暴徒们听到这个消息,直接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