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该死的暴徒就冲了进来,等我再见到他,他已经被那些畜生……”
亚伦的吹牛声戛然而止,他有些扫兴地打了个酒嗝。
索菲娅也只能无力地拍着闺蜜的后背,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森放下了刀叉。
他凝视着艾薇儿那张梨花带雨的漂亮脸蛋,沉默了片刻。
“范宁夫人,我很遗憾你的遭遇。”
艾薇儿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人生,就像是一段漫长的旅途。”洛森带着一种能看透生死的平静:“我们每个人都只是彼此的过客。有些人,能陪伴我们走得久一点,有些人则会提前下车。”
“他已经走完了他的那一段。”
洛森那双深邃的黑眸注视着艾薇儿:“但你的旅途,还在继续。”
“重要的是,你要走好接下来的路。”
“!!!”
艾薇儿·范宁呆住了。
她那双哭红的蓝眼睛里,泪水还挂在睫毛上。
“走好接下来的路……”
天啊!
这个东方男人,他简直看透了她的灵魂!
他没有像神父那样,说什么上帝的旨意、节哀顺变那些废话。
他在鼓励她!鼓励她往前走!
艾薇儿的心脏,开始砰!砰!砰!地狂跳。
她看着洛森那张英俊的脸,只觉得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所有绅士,都迷人一万倍!
亚伦·布莱恩特很快就彻底喝趴下了。
他像一头死猪,瘫在椅子上,发出了震天的鼾声。
“二狗,三狗!”
洛森喊了一声。
两人进来,一人抓着亚伦的一只胳膊,另一人抬起他的腿,把他从餐厅里拖出去,扔进了客房。
“哦,上帝……真是……太丢脸了。”索菲娅尴尬地捂住了脸。
“没关系,亲爱的。”玛琳笑着安慰她。
几个女人又聊了一会儿天,主要是艾薇儿,在兴奋地向洛森请教一些关于东方哲学的问题。
终于,夜深了。
索菲娅拉着玛琳的手,说出了她的请求:“姐姐,亚伦他明天就要去索萨利托码头上任了。你也知道,旧金山刚平息下来,码头那种地方,肯定乱得像个战场……”
“他打算先去安顿好,在那之前,我们能先在你这儿住几天吗?我保证,亚伦安顿好我们就离开!”
玛琳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哦,索菲娅!你肯多住几天,我真是太高兴了!你想住多久都行!”
“太好了!”露西也欢呼起来:“明天我让二狗叔叔带我们去狩猎!小姨,艾薇儿阿姨,我告诉你们,二狗叔叔的箭法,棒极了!他能打中天上飞的鸟!”
艾薇儿·范宁也微笑着表示,她非常乐意在乡下多待几天,好好散散心。
夜,彻底深了。
万籁俱寂。
露西在隔壁的房间里,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玛琳悄悄地掀开被子,套上那件她最喜欢的丝绸睡袍。
她赤着脚溜出了房间。
她来到了洛森的房门前。
房门,并没有锁。
她闪身而入。
索菲娅,没有睡着。
她和亚伦的房间,就在洛森房间的正下方。
亚伦的鼾声,如同拉动一个破风箱,还是带重音的,震耳欲聋。
“呼噜……呼噜……”
索菲娅厌恶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隔绝那噪音。
她满脑子,都是姐姐家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栋漂亮的房子,那些神骏的马,那些气势骇人的华人家仆,还有那个神秘的洛森先生。
姐姐……她……
索菲娅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为姐姐高兴,真的。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咯吱声,从天花板上传来。
那是床铺摇晃的声音?
索菲娅的动作一僵。
紧接着,她听到了一个女人极力压抑着的呜咽?
不,那不是呜咽。
索菲娅的脸轰的一下红了。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姐姐她和那个洛森先生……
索菲娅的第一反应,是荒唐和震惊。
但随即,又化作了一丝了然。
姐姐她毕竟是个寡妇。
而且是个成熟,正当虎狼之年的健康寡妇。
那个洛森先生……哦,上帝……
索菲娅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洛森那身被汗水浸透、贲张着荷尔蒙的肌肉。
她咽了口唾沫。
好吧……姐姐没有丈夫,洛森先生似乎也是单身。
那是他们的自由。
索菲娅翻了个身,试图让自己不去听,不去想。
或许这样也好。
有个强大的男人做依靠,总比一个人苦苦支撑要强。
可听着听着……她就发现不对劲!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索菲娅的眼睛,瞪大了。
那声音还在继续!
一个小时过去了……
索菲娅傻了。
她开始怀疑人生了。
怎么还在响?
洛森先生用钢铁做的吗?还是腰上装了蒸汽机?
两个小时……
“咯吱……咯吱……咯吱……”
那声音仿佛成了一个永恒的节拍器,在索菲娅的耳边、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敲击着!
她身边的丈夫……
“呼……噜……”
亚伦·布莱恩特,睡得像一头刚在泥浆里打完滚的死猪。
索菲娅的思维,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的对比。
她和亚伦……
每次从他那油腻的身体压上来,到他草草了事地翻下去……
“大概……”
索菲娅木然地想。
“也就几十秒的功夫吧?”
天花板上,又是一阵仿佛要拆掉房子的剧烈摇晃,伴随着玛琳那一声不知道是救命还是杀了她的尖叫……
索菲娅再也忍不住了。
她狠狠地推了一把身边的亚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