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了。”
索菲娅的双手死死攥在一起,狠狠盯着那个招牌。
里面男男女女嬉笑的声音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他们就在车厢里等着。
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
马车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煤气灯一盏盏亮起。
两个小时。
索菲娅从最开始的愤怒到焦灼,再到一丝丝可悲的期盼。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脸色也一分分灰败下去。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时,吉普赛的门被推开。
醉醺醺的的笑声穿透薄雾,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妈的,我就说那帮旧金山来的蠢货,嗝,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管这个码头!等老子把这里捋顺了,你们就都是我的功臣!”
亚伦·布莱恩特吐得满身狼藉,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一条胳膊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脖子。
那是一个吉普赛女人。
她穿着一条堪称暴力的深红色长裙,裙摆的开衩高得离谱,几乎到了腰际,随着她的动作,两条结实的大腿若隐若现。
“哦,我亲爱的亚伦。”
佐丽娜夹着嗓子,娇滴滴道:“别管那些蠢货了,快进来嘛,我们再喝一杯,你真是太厉害了,比我见过的水手都厉害!”
“嘿嘿嘿……”
亚伦反手一把抓在她屁股上,在血红的嘴唇上啃了一口,引来酒馆里一群酒鬼下流的口哨声和喝彩声。
“看吧,老子才是最强的!”
车厢里,洛森甚至能闻到索菲娅身上混合着绝望屈辱的气息。
“我可以让二狗下去,先打断他两条腿,或者三条也行。”
索菲娅猛得颤抖了一下。
耳边的喧嚣就像是隔了一层棉花,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身上所有的力气像是一下都被抽空,忽然有些索然无味。
“算了,我们回去吧。”
洛森也不再劝,打了个响指。
二狗一言不发,抖动缰绳,马车平稳地掉了个头。
“嗯?”
亚伦·布莱恩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眯起眼朝巷口望了一眼。
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别的什么也没有。
“看什么呢,难道你怕你那个城里的黄脸婆追过来吗?”
佐丽娜娇笑着,一口咬在他的耳垂上。
“哦,没什么。呸,不相干!”
亚伦打了个酒嗝,重新钻进温柔乡。
回去的路上。
不知过了多久,索菲娅忽然慢慢挪了过来,在洛森的身边坐下。
他们靠得很近。
“洛森先生,我能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吗?”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洛森似笑非笑看着她:“布莱恩特夫人,你不怕危险?”
索菲娅抬起头,红肿的眼睛在黑暗中,直直盯着他。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另一个。
“从小,我身边的人都说我比姐姐,长得漂亮。”
“你觉得呢?”
同一时刻,奥克兰的另一条巷子里。
这条巷子比索萨利托的街道还要脏,空气中弥漫着变质的鱼内脏和经年累月的尿骚味,熏得人几乎要窒息。
奥克兰工人联合会的领袖马洛尼和他的跟班,正被三个流氓堵在巷子深处。
“马洛尼,你他妈的到底想怎么样?”
领头的瘦高个男人,正不耐烦地把玩着一把水手短刀:“奥克兰才他妈几个鸟工厂?全他妈被你那狗屁工会给搅黄了,你这个只会吃的杂种!”
“没错!”
另一个矮胖子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黑痰:“老子他妈的都两个月没开工了,我老婆孩子在家里啃木头,你这个只会往自己肚子里塞牛排的肥猪,你说怎么办!”
马洛尼的一个小弟挡在老大身前喊道:“不准侮辱马洛尼先生,老大这是在为大家谋福利,是在为大家争取权益!”
“狗屁的权益!”
瘦高个狞笑着,用刀尖隔空指着马洛尼:“老子只知道,你他妈的争取一次工厂就倒闭一家,你争取的是你自己的管理费吧?你这个吸干了我们骨髓的吸血杂种!”
“你敢侮辱工会?你们这帮资本家的走狗!”
马洛尼色厉内荏地大吼,同时把手伸向后腰,偷摸去摸刀。
“我去你妈的工会!”
瘦高个也爆发了,扯着嗓门大吼:“都是为了自己!你这个婊子养的!”
瘦高个的两个同伴,包括那个矮胖子,齐齐怒吼着冲上去,和马洛尼的两个小弟扭打在一起。
“敢动手,弄死他们!”
马洛尼吼叫着,终于拔出了刀。
这时,矮胖子在混战中忽然一个踉跄,直接撞进马洛尼的怀里。
“滚开……”
马洛尼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感觉到一个尖锐细长的东西,捅穿了他那厚厚的脂肪,直接搅烂他的心脏!
他低头,一把细长的的短刀木柄正插在他的胸口,只留下一小截在外面。
矮胖子已经灵巧地退了回去,和瘦高个交换了一个眼神。
“FUCK!”
马洛尼的眼睛瞪得像一对牛铃,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
“FUCK YOU,马洛尼!”
瘦高个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森然狞笑着:“下地狱去跟魔鬼谈你的权益吧。”
三个流氓转身钻进巷子更深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老大,老大!”
马洛尼的小弟们终于打倒对手冲了过来,惊恐扶住他。
“医,医院……”
“快背上老大,去医院,快!”
一个小弟慌乱地试图背起他,但马洛尼实在太重了。
他们两个人手忙脚乱才勉强把他架起来。
马洛尼很重,尤其是现在已经全无力气,现在重得像一头刚刚被宰了的灌水猪。
可他们还没跑出两条街,马洛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