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出来说道:
“并非如此,瞧见那巨大横杆没,都是用铁做的,重物运转只能在这个范围内,而若要驱动它,也是需要许多力夫共同拉动另一边的滑轮才行。”
蔡叔听了,当即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还怕这什么什么原理运货物运得好,以后大家都用这原理运货,他们这些只能卖死力气的力夫,岂不是要找不到工作了。
结果刚松一口气,就听着那懂行的颇为遗憾的道:
“根据在下的研究,机械继续发展下去,未来早晚有一日,运送此等重货不需力夫也可,所有运货,卸货,可能只需要一人在机器内操作,甚至可以轻松运动重达百吨的货物。”
“到时,移山填海,说不得我柳州也能做得了。”
“可惜,以我柳州如今的机械水平,恐怕是达不成这点的。”
蔡叔刚松下来的心神又提起来,接着又放下去。
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心想还好没达成,要是达成了,日后哪里还有他们的一口饭吃。
倒是人群中一老者听着很感兴趣:“这机械,当真这般神奇?”
这话一听,便是外地人了。
随着柳州发展越来越好,柳州的百姓们,对外是有些骄傲感的,无论是一直住在柳州的,还是后搬来的,都很愿意在外头夸耀自家,此刻听到这话,当即便有人接话。
“奇!奇的很!我三姑就是纺织厂的,纺织厂就是用机器纺纱,她说以前光是纺纱就要耗费大量时间,要拉伸,要捻合成线,现在机器纺纱,那叫一个又快又好,一点都不费事。”
老者听了,眼中更是惊叹,只又忍不住问:“如此,那原本靠着纺纱为业的人家,岂不是要没个营生了?”
这话算是问出了蔡叔心中的隐忧,他也对这神奇的各类机械颇为震撼,只觉如同天上来物一般,可同时,更多的是担忧自己的活计被这机械抢了去。
他竖起耳朵听着,却听那人道:“不能纺纱,不也能做别的吗?”
“首先,纺纱厂工人就能做,要是没能考上,那就去考别的工厂,陶瓷厂,罐头厂,糕点厂,造纸厂,水泥厂,还有这个新出的造船厂,柳州各种工厂还少吗?多的是岗位等着招人。”
“还有如今的船工,那都是零基础就能培训的,只要你肯学,人家就肯教,学会了就能跟船运货,尤其是各大老板们,如今要往各处去,手里都缺人,前阵子还有许多老板说要去西域那边,找什么花,也是官府那头接下来的差事,要是跟着一块去,这待遇能差吗?”
此人说的那叫一个舌灿莲花,一张嘴,叭叭叭就说出一大堆的职业来,只听得蔡叔眼前一亮又一亮,从未觉得前路如此开阔过。
倒是那老者听出话音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中年女子:
“敢问……您是做什么营生的?”
刚突突突说了一大堆职业需求的中年女子嘿嘿一笑,从包中掏出一叠纸来,纸张上面印着她的姓名住址,以及职位。
上面正写着几个大字:就业服务顾问。
她笑着在周围发了一圈:“在下郑圆凤,多多关照,大家多多关照。”
周围的人便都纷纷接过。
自从印刷厂开业,这广告单对于柳州人来说也不陌生了,大家都是有愿意发的,他们便愿意接。
旁的不说,拿过来包个东西,糊个窗户什么的也不错啊。
郑圆凤发完了广告单,还要喊一声:
“日后有谁想要找工作,或者想换工作却不知晓自己适合哪行哪业的,尽管来找我,这整个柳州城的工作岗位,再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的了。”
原来是给人介绍工作的中人,难怪如此侃侃而谈了。
老者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敬佩郑圆凤这招见缝插针的本事,他虽来柳州不久,却也知晓,这柳州百姓每日的工作时间很是重叠。
基本都是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一点到五点或六点。
做夜班的也有,但毕竟是少数,因此下午三点这个时间出来的人,要么是没工作,要么是工作时间并不稳定,而在柳州,工作时间不稳定,大概率代表着收入不高。
郑圆凤选择这个时间来码头发广告单,肯定是有这方面考虑的,看下来,效果也很是不错的样子。
旁的不说,离着他们最近的那个男人,便看上去很是心动的样子。
离着他们近,很是心动的蔡叔小心翼翼捏着手里的广告单。
力夫终究不是一辈子能干的活,总有干不动的一天,若是能换个工作,他自然是想换的。
他还帮耿壮实接了一张,打定主意待看完码头开业仪式,便带着耿壮实一同去找这位就业服务顾问打听一下,看他们二人还能找个什么工作。
结果喊了一下人,才发现耿壮实现在还在痴痴看着那些巨大滑轮机械呢。
“壮实,你干嘛呢?看,人家刚给发的单子,你这么瘦巴巴的,我看还是别一直干力夫了,能换个工作最好。”
他将广告单塞到耿壮实手里,问他:“你有想干的工作吗?”
耿壮实看上去还有点没回神,人瞧着便有些傻愣愣的,指了指前头的巨大吊臂:
“蔡叔,我想学这个。”
蔡叔眼前一黑:“你字都没认全,学这个?”
耿壮实懵:“学这个要识字啊?”
“学啥都要识字啊,你没听人家刚刚说什么物理,什么力学,这都是高级班才能学的,你初级没毕业,听都听不懂。”
耿壮实就低下头,心里有些后悔。
他觉得识字太费工夫,还不如去接一些活挣钱,因此对于识字班一直都是能逃就逃,逃不过也很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