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赏这艘大船了。
程文行果真飞快下去,托了工作人员去给周灵文带话。
今日柳意亲来,各处都警戒的很,周灵文忙得不行,要是换成别的,她早就说“改日再说”了。
但程文行是知晓柳州官吏性子的,特地说明了自家伯父曾经在大安朝任四品官员。
果然,周灵文硬是挤出一点时间,闻着味就来了。
没一会儿,柳意身旁的秘书就来了她身边,禀报周灵文请求见她。
周灵文是她一手教起来的,这样的日子,肯定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才会突然求见。
柳意示意秘书将人带进来,就听周灵文说了这个消息。
“四品官员?”
她的情绪一下就上来了:“可问了,是世袭,还是自己升上去的?”
周灵文自然知道柳意的要求,当即道:“问过了,是自己升上去的,这位老爷子出身是寒门,无甚亲眷帮扶,后来朝中不稳,他便致仕归家,一直都在幽州老家,今年他侄儿来了柳州做生意,这才搭上了这条线。”
柳意面上露出满意之色。
不是世袭就行,大安朝的世袭制度真的很坑,就连弱智都能靠拼家世当上官员。
寒门当然也不是指贫寒人家,贫苦百姓出身,大安朝的寒门,指的是没有世袭贵族身份,也没有权势,但多多少少有些财富,相当于小地主的人家。
这样的人家才能称之为寒门呢,像是那些普通百姓,叫庶民。
不过也合理。
庶民们在大安朝一般是没有翻身机会的,除了少部分人会通过军功成为武将(比如马校尉),大部分庶民都是穷苦辛劳一辈子。
寒门至少还有钱买笔墨纸砚,虽然没有人帮扶,但也不会有人试图阻拦程起这样寒门出身的进朝堂。
“朝廷刚不稳便致仕归家了啊,那也有个几年了,几年里都一直待在老家幽州,今年突然来柳州……”
柳意大脑飞速旋转:“幽州,恐怕是要生变故。”
幽州也在北地,之前第一次发现突厥行迹,便是幽州一个小村被突厥人屠村。
两州算得上是距离相近,周灵文的神色便有些微微变了:“大人,可要传这位程大人仔细询问?”
“不必。”
柳意摇摇头:“想来也不严重,若是严重,消息早就传回来了。”
“你别对程大人说什么,到时,我要听他主动对我说。”
这也算是一个测试对方是不是安心投靠的小技巧了。
要是遮遮掩掩,藏藏掖掖,说明程起还有顾虑,双方都需要再观察一下。
要是据实以告,大家以后的相处工作也能更顺利进行一些。
柳意心里有了主意,继续道:
“程大人既然想看船,那就送他上去看吧,反正这次航行只是短行,在柳州境地内逛逛便行了。”
在柳州的长河内航行一番,既是宣布柳州有这么一艘船,也是在通过这种方式,促进柳州百姓对柳州的荣誉感。
旁人没有的,我们家有,那心中的自豪,自然是要满溢出来。
周灵文:“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她下去之后,大船也差不多到停泊区了。
剪彩仪式正式开始,柳意按照流程剪彩,对于她来说,也只是拿着剪刀轻轻一剪,却是瞬间迎来了猛烈的欢呼声,鼓掌声。
“我们柳州也有港口了!”
“早就听闻,有港口的州府向来繁华,如今柳州已经这么繁华了,真是想不到,日后还能如何繁华?”
“瞧见那喷着黑气的船了吗?我们老师说,日后还要造喷着黑气的车,不要牛拉也能跑。”
“真的假的啊?不要牛拉,车自己就能跑了?”
“当然是真的了,你不是都上到中学了吗?一看你上课就没好好听。”
在柳州百姓们或激动,或雀跃,或对未来畅想的时候,程起已经被工作人员带领着,踏上了港口区域。
直到双脚落在这个地方,才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它比他们在上面看到的时候更宽大,地面更平整,就连房屋也一个个高大无比。
明明不是盖着小楼,却比小楼还要高。
程起发问,工作人员便解释道:“我们现在经过的区域是货物装卸存放区,建的这么高,也是为了方便放入货物。”
“您看,里面都配备了吊索,因此货物只要包装严密,就可以一层一层的码上去,这不就可以用最小的地方,放最多的东西了吗?”
程起理解了其中意思,一边觉得这想法当真是新奇好用,一边又很快抓住了里面的漏洞。
“但若是货物都堆放在一起,就不怕堆放不稳,上面的货物摔落下来吗?”
平日里就算是用板车运送粮食,一袋袋粮食堆在一起,还有可能会摔下来一两次,这港口既是水上运货的,肯定是货物各式各样,买卖什么的都有,便更不好存放了。
工作人员笑道:“所以呀,我们这些存放进出区,也不是什么包装都可以往里面放的,要想在此存放,必须将货物放在柳州的集装箱内。”
“这些集装箱有标准尺寸,也可以保护货物不受天气和物理损害的影响,又能重复使用,且堆叠起来不怕掉落,在空间上的利用会更高效,也会为货物的主人减少运输成本。”
程起听明白了:“你们这集装箱,卖的不便宜吧?”
工作人员依旧微笑:“若是商家们觉得买了太贵,我们这里也可以出租的,只要在柳州本地有抵押品就可以。”
她没有正面回答,那就是卖的很贵了。
但也确实物有所值,若真如此,买了集装箱,便可以方便运送货物,还能将货物暂时存在柳州,又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