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柳州应当有自己的铁矿,且已经挖了出来。”
徐将军眼底闪过羡慕:“铁矿啊……我想也是,若没有铁矿,哪里敢打造如此多的军中用物。”
这个柳意,还真是有些运道。
“可惜了,若是我们也能有个铁矿,一切便都好了。”
幕僚说完,胸膛激荡,期待着徐将军对自己的另眼相看。
他这番,就几乎是参透了柳州为何能为军中将士们用上这么好盔甲的原因了。
此刻听到徐将军这样说,当即献策:
幕僚献策:“虽我们没有铁矿,但若将军也效仿柳州,开发法规,给匠人自由身,以工钱和地位诱之,创新不好说,但仿造柳州的各种新鲜事务,造出来后卖出去,也可赚得军费。”
“且这样做,我们也可招揽天下工匠……”
徐将军却兴致缺缺,甚至蹙起了眉:
“匠人自由身?那他们如何会用心做事,倒不如依旧如现在这般,匠人都是官用,本将军下令让他们仿造柳州物品就是,若是造不出来,那就处死,人都是怕死的,为了不被处死,自然能造出来。”
他对柳意是有些佩服的,主要佩服她手下竟然有这么多兵。
但对柳意如此抬高匠人身份,却持相反意见。
这天下,唯有自己的私奴才是最保险的,尤其是打造重要物品上面,如果没有将匠人一家老小的生死捏在手里,又如何能放心呢?
幕僚一噎。
是,人都是怕死的,匠人们如果知道仿造不出来就会死,肯定会卖力的仿造。
但问题是,灵州旁边就是柳州,一边是柳州那边匠人自由身,还能得到钱财与尊重。
一边是徐将军这边造不出来就去死。
若是能轻松造出来还好,要是造不出来,匠人们会不会想着,反正左右也是个死,不如逃亡到柳州去过好生活呢?
“将军,此举不妥……”
幕僚张嘴,还要再劝说,就被旁边的另一个幕僚扯了扯袖子,对着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
待这场“会议”结束之后,幕僚带着算盘出去,面上表情还有些不甘。
“赵兄,你为何阻拦我?若是将军一意孤行,恐怕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我们如今剩下的匠人们逃到柳州去,为柳州做事。”
赵姓幕僚摇头:“鲁兄,你又不是不知晓将军的性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你几次三番顶撞将军,方才将军脸色都不好看了,你还是不要惹恼将军了,我们终究只是幕僚,做什么决定,还是将军说了算的。”
“可将军方才所想实在有些危险,匠人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不可逼得太死,至于极境,必反戈一击啊!”
鲁姓幕僚急道:“何况柳州出产事务俱都精妙无比,他们也未必能仿造出来,以利诱之,若仿造出来自然一切安好,可以威势逼之,仿造不出来,那是要出事的!”
“你以为将军不知晓这个道理吗?放心吧,将军只是吓一吓匠人,最多砍一两个杀鸡儆猴罢了,不会真的把匠人们都砍了的。”
匠人也是一笔珍贵的财富,每一个都很值钱,徐将军才不会傻到自砍腰包呢。
“不是这么算的,逼人太甚,易生变故……”
赵姓幕僚哈哈一笑:“匠人们世世代代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会生变故呢?鲁兄,你多心了。”
要是说威胁商户们,他可能还担心一下,毕竟商户们有钱有人,说不得真的还能闹出事来。
但匠人?
这些匠人数量不多,又向来被圈养在各个府中和军中,就算是他们要反抗,也不过螳臂当车罢了。
他拍拍鲁姓幕僚的肩,自行离去。
鲁姓幕僚却是依旧心内不安。
徐将军也是出身权贵,在他看来,匠人们便如同百姓一般,只需用威势恐吓就能瑟瑟发抖,乖巧如小羊。
可他是寒门出身,比起徐将军与赵姓幕僚,他更能够站在匠人们的视角去看问题。
原本提升匠人地位,又能通过仿造柳州产物赚钱,是双赢的事情。
可现在竟闹成这样。
当死亡就摆在面前的时候,一个人是会什么都不怕的,徐将军这样做,就算不是在自掘坟墓,也是在将手中的匠人们往柳州推。
他想来想去,心里终究是放不下,转头又去求见了徐将军。
徐将军倒也听了他的话,还点了头,表示他想的很有道理。
不等鲁姓幕僚放心,就听徐将军道:
“那我派重兵把守,就算是他们想要逃到柳州去,有层层重兵看守,我看他们怎么逃。”
鲁姓幕僚:“……”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本来匠人们就要面临生死威胁,现在不光有了威胁,一举一动还有人监视,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出事也要出事了。
他还要再劝,徐将军却是一挥手:
“行了,别叽叽歪歪的,你只需要给我算好账就行了,别的不用管。”
这话,就是嫌他管得宽了,一个负责算账的,竟然开始出谋划策。
鲁姓幕僚一时间心灰意冷。
说真的,不看良心的话,柳州没起势之前,徐将军搞这么一出,说不定还真的行得通。
可现在柳州已起势,且柳州因为总出各种新鲜事物和总有各种招工,关于柳州的消息已经在灵州流传很久了。
那些匠人们必然是知晓柳州匠人过得是什么样子的生活的。
一个人,若一直过着苦日子,也不是不能忍受。
可若自己过着苦日子,却知晓到了另一个地方就是极好的生活,那怎么会忍住不去呢?
本来这些匠人们可能还会因为生在灵州,长在灵州,亲戚朋友们都在灵州而选择继续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