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掉下来。
“那你要小心。”她说,“我等你。”
王雷看着她。
月光下,这个从小学就认识的女孩,他的初恋,他发誓要保护的人。她的能量场是淡金色的,像温暖的阳光,像纯净的泉水。
深瞳会没有标记她,因为她的体质天然排斥邪恶。镇狱也没有把她列入收割名单,因为她不是雷霆种子。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一个普通的好女孩。
但她选择站在王雷身边,不问缘由,不计后果。
“雨晴,”王雷说,“等这件事结束,我有话告诉你。”
周雨晴看着他,轻轻点头。
“好。”她说,“我等你。”
1999年9月8日,周三。
向善一中,武术社考核日。
傍晚六点半,训练馆里灯火通明。三十多个报名武术社的新生站成两排,等待体能测试和基础考核。
王雷站在队伍里,楚风在他旁边。
他的口袋里有四样东西:秦建军给的清道夫指环,王琼给的“摇篮”指环,陈墨拓印的符文纸片,还有那枚暗红色的“引子”结晶。
晶体内,十七个光点依然在旋转。
赵磊那颗已经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闪烁的频率快得像心跳骤停前的最后挣扎。
72小时,还剩不到6小时。
“王雷。”楚风低声说,“你确定今晚……”
“确定。”王雷说。
武术社社长——一个高二的学长——走过来,手里拿着考核表。
“第一项,基础体能。俯卧撑一分钟,仰卧起坐一分钟,折返跑五趟。”他扫了一眼众人,“前三名直接进入第二轮。”
考核开始。
王雷没有保留。他的体能远超常人,即使只发挥三成,也足够碾压大多数同龄人。一分钟俯卧撑,他做了八十七个;一分钟仰卧起坐,七十五个;折返跑五趟,用时比第二名快了三秒。
社长看着秒表,眼中闪过惊讶。
“你以前练过?”
“练过。”王雷说。
社长点点头,在表格上画了个勾。
第二项,基础武术套路。
王雷打的是一套简化太极拳。动作标准,呼吸平稳,但也没有太过出彩——他刻意压低了速度,没有展示真正的实战技巧。
社长看了几眼,没说什么,又画了个勾。
第三项,对抗测试。
社长让一个高二的老社员下场,和王雷对练。
老社员练的是散打,出手又快又狠。王雷没有用能力,只凭反应速度和身体记忆闪避、格挡。三分钟下来,老社员气喘吁吁,王雷连呼吸都没乱。
社长放下秒表,眼中已经有了几分郑重。
“你通过考核了。”他说,“正式入社。”
王雷点头。
他需要这个身份。武术社社员有权限在非训练时间使用训练馆,也能合理申请晚自习后的课外活动时间。
今晚的行动,需要这些掩护。
考核结束,已经是七点四十。
王雷和楚风离开训练馆。夜色已经完全笼罩校园,路灯亮起,树影婆娑。
“你约了陈墨几点?”楚风问。
“九点半。”王雷说,“还有一个小时五十分钟。”
他顿了顿:“你先去准备,我还有点事。”
楚风看着他,没有问什么事。
“好。”他说,“九点二十,旧实验楼后墙见。”
王雷走向女生宿舍楼。
周雨晴不在楼下。他等了十分钟,没有等到她。
宿管阿姨探出头:“找周雨晴?她跟陈乐乐去图书馆了,刚走。”
王雷道了谢,转身走向图书馆。
八点十五分,他在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区找到了周雨晴。
她和陈乐乐坐在一起,面前摊着几本书。陈乐乐正在小声说着什么,周雨晴安静地听,偶尔点头。
王雷没有惊动陈乐乐。他站在书架后,远远看着周雨晴的侧脸。
灯光下,她的眉眼温柔而专注。
她没有感知能力,不知道王雷在看她。她只是安静地翻书,偶尔抬眼看看窗外。
王雷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转身,离开图书馆。
晚上九点二十分,旧实验楼后墙。
王雷到的时候,楚风和陈墨已经在等了。
楚风背着帆布包,手里拿着那本《地脉识要》。陈墨穿着黑色连帽衫,没有戴耳机,手里握着一卷拓印纸。
“都准备好了?”王雷问。
楚风点头。陈墨也点头。
王雷拨开密密的爬山虎藤蔓,露出那个半人高的方形通风口。
铁栅栏还是他上次卸下后的状态,虚掩着。
“这次,我走前面。”王雷说。
他钻进通风井。
黑暗、狭窄、潮湿。墙壁里的隔绝材料依然压制着感知,但这一次,王雷没有再感到迷茫。
他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也知道路的尽头有什么。
墨黑色的晶石,残缺的石碑,还有六十年不灭的执念。
和七年前自愿留下的林振华不同。
和六十年前孤独守望的守碑人不同。
他不是来守护的,也不是来毁灭的。
他是来选择的。
九点三十五分。
王雷站在铁门前。
门上的符文法阵依然鲜艳如血,中央那只睁开的眼睛——墨黑色晶石——在黑暗中静静凝视着他。
陈墨上前,把拓印符文贴在凹槽里。
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浓稠的黑暗。
王雷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入。
这一次,黑暗没有再将他吞没。
他的意识无比清醒。雷霆种子在丹田缓缓旋转,银蓝色的光芒照亮经脉,也照亮前方的甬道。
他走过甬道,走进那间狭小的地下室。
墨黑色晶石依然悬浮在半空,缓慢旋转。石碑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