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时带出来的。”
王雷在墙角听着,心头一震。
王琼……叛逃?
骨看着秦建军,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你……你说真的?”
秦建军从怀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展开一角。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文字,和深瞳会的符文一模一样。
骨的眼睛亮了起来。
“给我。”他的声音沙哑,“给我,我帮你们杀灰鸢。”
秦建军收起绢帛。
“杀了灰鸢之后,给你。”
骨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头。
“成交。”
中午十二点,工厂外。
王雷被担架抬出来时,方茹冲了过来。
她脸上还有伤,眼眶通红。
“王雷……”
王雷看着她,笑了笑。
“没事。”
方茹的眼泪流了下来。
“对不起……都怪我……”
王雷摇头。
“不怪你。”他说,“你做得很好。”
方茹还想说什么,但医护人员把她拉开了。
王雷被抬上救护车。
车门关上的一刻,他看到秦建军和骨站在一起,正在说着什么。
他看到骨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起走向远处的一辆车。
他知道,今晚零点,还有一场硬仗。
下午三点,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王雷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
左手又伤了,腰侧又多了两道新伤,肋骨断了两根。医生说至少要住一周院。
病房门被推开。
周雨晴走进来。
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看到王雷,她快步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你……”她的声音发颤,“你怎么又……”
王雷握住她的手。
“没事。”他说,“小伤。”
周雨晴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
“你每次都说是小伤……”她哽咽道,“每次都一身伤回来……”
王雷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她的手。
过了很久,周雨晴抬起头。
“王雷,”她说,“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
王雷看着她。
“哪样?”
“一个人往前冲。”她说,“什么都自己扛。”
王雷沉默。
“我有你们。”他说,“但我不能把你们带进危险。”
周雨晴摇头。
“可是我们会担心。”她说,“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听到你出事的那一刻,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王雷握紧她的手。
“对不起。”他说。
周雨晴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她说,“我只要你平安。”
王雷点头。
“我答应你。”
下午五点,病房门又被推开。
苏蔓走进来。
她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看到王雷,她翻了个白眼。
“又进医院了?”她说,“你是打算把医院的VIP病房包年吗?”
王雷笑了笑。
“苏蔓姐。”
苏蔓把果篮放在床头,在椅子上坐下。
“骨的事,秦建军跟我讲了。”她说,“今晚零点,城南码头,杀灰鸢。”
王雷看着她。
“你觉得能成吗?”
苏蔓想了想。
“难。”她说,“灰鸢的实力,比骨还强。骨是一品初阶,灰鸢至少一品中阶。加上六个四品以上的清洗者,我们这边……秦建军一品初阶,骨一品初阶,你三品中阶,加上清道夫小队,勉强能打。”
她顿了顿。
“但灰鸢如果拼命,我们可能全灭。”
王雷沉默。
“那为什么还要去?”
苏蔓看着他。
“因为灰鸢不死,你永远睡不安稳。”她说,“他盯了你三年了。从夏令营到现在,每一步都有他的影子。他不死,千禧年夜那晚,他会是你最大的威胁。”
王雷没有说话。
“而且,”苏蔓笑了笑,“秦建军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王雷看着她。
“你有把握?”
苏蔓摇头。
“没有。”她说,“但有骨帮忙,胜算大了很多。”
她站起身。
“你好好养伤。晚上行动,你不用去。”
王雷看着她。
“我必须去。”
苏蔓皱眉。
“你伤成这样——”
“我必须去。”王雷重复,“灰鸢等的人是我。如果我不到,他不会现身。”
苏蔓沉默。
她知道他说得对。
“行。”她说,“但你得听指挥,别乱来。”
王雷点头。
苏蔓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王雷,”她没有回头,“活着回来。”
王雷看着她的背影。
“你也是。”
晚上十一点,城南码头。
夜风很大,吹得海面波涛起伏。码头上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把集装箱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雷藏在一个集装箱后面,感知全面展开。
他身边是秦建军、骨,还有四个清道夫小队的人。
更远处,蒋天光带着警察埋伏在仓库里,随时准备包围。
“来了。”骨低声说。
远处,海面上出现一艘快艇,没有开灯,无声地靠近码头。
快艇靠岸,跳下来七个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灰色长袍,戴着兜帽,脸上覆盖着半张银色面具。
灰鸢。
他身后跟着六个黑衣人——深瞳会的“清洗者”小队,全是四品以上。
灰鸢站在码头上,目光扫过四周。
“骨。”他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格外空洞,“我来了。碎片呢?人呢?”
骨从阴影中走出来。
“碎片在这。”他举起金属盒子,“人也在。”
他指了指王雷藏身的方向。
王雷深吸一口气,走出来。
灰鸢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雷霆种子。”他说,“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