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纱布,顺着他紧握的指缝一点点渗出,滴落在冰冷的金砖地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剧烈的颤抖,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再次抓住梁九功的胳膊,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急切而扭曲变形,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乞求:
“梁公公!你告诉爷!
往后几天……保成是不是天天都得受这样的罪?
有没有法子,哪怕一丝一毫,能让他好过一点?”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种不顾一切的光芒,语气急促得几乎语无伦次:
“不管是什么!不管是佛法还是什么秘术!只要能转移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痛苦也好啊!
都转给爷!转到爷身上来!
爷能受着!爷不怕疼!真的!
爷在战场上什么伤没受过?爷扛得住!让爷来!让爷替保成受着!!”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句话,额头上青筋暴起,通红的眼睛里泪水奔涌,混合着无尽的痛苦、愤怒和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他宁愿自己此刻身在刀山火海,承受世间所有的酷刑,也不愿听着弟弟在里面发出一丝一毫的痛苦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