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完全熄灭的、对家族或许能侥幸脱罪,尽管她知道这希望渺茫得可笑、对皇上或许还能念及旧情,尽管她知道在涉及太子安危时,任何旧情都可能不堪一击的微弱幻想。
以及内心深处那点不愿就此认输、就此崩塌的倔强,死死支撑着那早已摇摇欲坠的躯壳和心神。
景仁宫的第七个夜晚,依旧漫长,依旧寒冷刺骨。
那宫灯投下的光影,将殿内的一切都拉得变形、诡异,如同她此刻扭曲而绝望的心境。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渐渐失去温度的精美玉雕,等待着那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最终的命运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