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太过刻意,或成为旁人日后“绑架”太子的借口。
“此事,” 佟佳贵妃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到此为止。你知,我知,素锦知。绝不能再让第六只耳朵听见。
尤其……不能传到太子殿下耳中,更不能让皇上知道我们已经知晓。”
“是!奴婢明白!打死奴婢也不敢再吐露半个字!” 墨竹连忙发誓。
“下去吧。” 佟佳贵妃疲惫地挥了挥手。
墨竹悄然退下。
寝殿内重新只剩下佟佳贵妃一人。她独自坐在冰冷的黑暗中,许久未动。
太子殿下的这份“劝谏”,像一道刺破黑暗的强光。
不仅照亮了佟佳氏覆灭的结局中那一线“生机”的真正来源,更将她内心最后一点因家族“幸存”而产生的、卑微的“庆幸”。
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负罪感与无地自容。
他们佟佳氏,欠太子的,何止是性命?
那是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难以洗刷的罪孽,与一份永远无法偿还、甚至无法宣之于口的……恩情。
这份认知,比任何皇上的旨意、任何家族的判决,都更加残酷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未来的漫漫长夜,她或许将永远带着这份沉重的、混合着羞愧、感激与无尽悲哀的秘密,孤独地走下去。
景仁宫的夜,似乎更加寒冷了。
但在这寒冷深处,却悄然滋生了一种对那位遥远储君的、无比复杂而深刻的认知,这种认知,或许将伴随佟佳贵妃残生的每一个日夜,成为她对自己、对家族命运,最无言也最深刻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