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足”归来的兄长们。
见他们回来,几个小的“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也不说话,就用那种混合着控诉、委屈、羡慕和极度好奇的眼神,轮流扫射着每一个“有幸”见到了太子二哥的哥哥。
胤禔脚步一顿,眉毛挑了起来。
胤祉、胤禛、胤祺、胤祐、胤禩见到这副情景,也都不由得停住脚步。
胤䄉性子最急,憋不住话,率先垮着脸嚷开了,声音里满是控诉:“大哥!三哥!四哥!五哥!七哥!八哥!你们……你们真的见着太子二哥了?!”
他特意强调了“真”字,仿佛那是件多么了不得、多么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事。
十一、十二年纪更小些,虽不敢像哥哥们那样直接抱怨,但那两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也想见太子二哥”的渴望,尤其是胤祥,小嘴抿得紧紧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了,他自小最黏太子,这次没能去成,打击最大。
胤禔看着这群弟弟的“惨状”,心里那点因为见面时间太短而产生的失落,不知怎地,忽然就烟消云散了,甚至还泛起了一丝奇异的……优越感?
他摸了摸下巴,咳嗽一声,努力压下嘴角想要上翘的弧度,故意用那种“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说道:“啊,是去了一趟。保成气色好多了,还跟我们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他特意在“好一会儿”上加了重音。
胤祉在一旁,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姿态优雅地合上折扇,用扇骨轻轻点了点掌心,语气温和,却字字扎心:“是啊,太子二哥还收下了我送去的《金石录》,说是正好与近日所读旧籍参详。
太子二哥学问精深,与之闲谈,如沐春风,受益良多。只可惜……时辰所限,未能尽兴。”
他摇头叹息,惋惜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没去成的弟弟们错过了多么珍贵的学习机会。
胤禛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脚步似有意无意地顿了顿,玄色袍服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没说什么,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弟弟们,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我见过了,你们没有。
胤祺老实,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竹青色的袍子。
胤祐最藏不住,虽然努力想绷住,但眼角眉梢那点“我见到二哥了还说了话”的得意和雀跃,几乎要飞出来,尤其是想到二哥答应秋凉试弓,他更是忍不住咧了咧嘴。
少年人神采飞扬,那“秋凉之约”简直成了他此刻最荣耀的勋章。
连一贯温和低调的胤禩,也微笑着颔首:“二哥精神确是好多了,还嘱咐我们各自当差办事也需仔细,勿以他为念。”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虽未刻意炫耀,但话语间透露出的与太子的近距离接触、太子的亲切回应、乃至未来的约定,都像是一把把细密的小刷子,挠得廊下那几个没去成的小阿哥心里更是痒得不行,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几个小阿哥听着哥哥们这“凡尔赛”式的话语,看着他们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属于“见过太子二哥的人”特有的光彩,只觉得心口又被扎了几刀。
老十哀嚎一声,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啊——!大哥三哥你们别说了!”
老九的扇子也不摇了,一脸的生无可恋。
胤祥耷拉着肩膀,哀怨地看了一眼胤禛,又看了看胤祐,最后长长叹了口气,那模样,比被收了弹弓还伤心。
看着弟弟们一个个蔫头耷脑、怨气几乎凝成实质的模样,胤禔那颗做长兄的心难得地动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拿出点大哥的威严和体贴来。
“行了行了,都别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胤禔声音洪亮,试图驱散那股低迷,“保成如今需要静养,皇阿玛如此安排,自有道理。
回头……等保成再好些,爷替你们说说情!”
开头几句,还算正常,甚至称得上通情达理。
胤禟、胤䄉几个抬了抬眼,脸色稍微缓了那么一丁点。
然而,胤禔的安慰之路,注定是条崎岖的单行道,并且迅速拐上了意想不到的岔路。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自己身上崭新挺括的宝蓝色江绸袍子——这可是为了见保成才特意穿上的!
再想到方才在毓庆宫正殿,保成虽然清瘦但神采湛然的模样,还有那声带着亲近的“劳大哥惦记”……
一种混合着满足、得意、以及快乐的情绪,瞬间冲垮了他那本来就不甚牢固的“安慰者”防线。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语气也从一开始的劝解,不知不觉带上了回味和……炫耀。
“咳,不过话说回来,”
胤禔背着手,踱了两步,目光悠远,仿佛还在回味,“你们是没亲眼见着,保成今日那气色,嘿!”
他咧嘴一笑,开始细数,“脸上有红光了,说话中气也足,坐在那儿,那通身的气度,一点没减!
还特意跟我说,‘劳大哥惦记’,听听,多客气,多亲近!”
胤祉在旁边听着,以扇掩唇,轻咳一声,试图暗示胤禔别跑太偏。
胤禛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胤禩则含笑摇头,已然预见到了结局。
可惜,胤禔一旦开闸,那便是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保成还特意问起爷前阵子校场练兵的事儿,可见是惦记着呢!”
胤禔越说越来劲,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哦,对了,爷带去的那几匣子辽东老参和上好金疮药,何玉柱可是当场就收下了,说是保成正合用!”
他每多说一句,小阿哥们脸上的羡慕就浓一分,失落就重一层。
胤䄉的嘴又撅了起来,胤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