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反驳,赶紧又小心翼翼地补充:“奴才愚见,或许……或许可以先从太医正的徒弟、或是常去毓庆宫请脉的普通太医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二?
这样不那么扎眼。至于药材……爷若真有极好的,不妨先……先通过惠妃娘娘或是内务府的稳妥路子递进去?
显得更自然些?
至于见面……爷一片赤诚,或许……或许可以等下次皇上再去探望太子殿下时,爷寻个由头伴驾?
或是……等殿下再好些,能出毓庆宫散步时,爷‘偶遇’……”
德柱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看到自家爷的眉头又拧了起来,显然对他这些“迂回”、“谨慎”的建议不太满意。
胤禔听了德柱那一连串弯弯绕绕的建议,眉头拧得更紧,下意识就想反驳。
他素来不耐烦这些曲里拐弯的算计,觉得纯粹是浪费时间。
但话到嘴边,他顿了顿,目光在德柱那张写满忧虑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