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真是急昏了头,胡思乱想,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
他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玉柱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是真急了,也是为了自家主子好,便缓和了语气,低声提点道:“德柱,稍安勿躁。太子殿下既安睡着,大阿哥守着也是常情。
只要殿下无不适,外头……自有分寸。”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白:只要殿下没事,你们爷乐意守着就守着,外头宫门看守和乾清宫那边,他何玉柱自然会打点妥当,不会让这点“逾时”变成什么了不得的把柄。
前提是,别再自己吓自己,也别再瞎出主意了。
德柱听懂了这层意思,心里那块大石头虽然没有完全落地,但总算从“皇上震怒”的恐怖想象中挣脱了出来。
他讪讪地点了点头,再不敢多言,只能退到一旁,继续眼巴巴地看着自家那位依旧“油盐不进”、仿佛要坐到天荒地老的爷,心里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哀叹:
行吧,爷您高兴就好。
只要皇上不来,您爱坐多久坐多久吧……奴才我……奴才我陪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