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
丁未听了满脸无语。
他头脑中蹦出一个感觉:此人太蠢。
但是他又不能表现得太着急,也不能表现出对李魁不耐烦。
他只能强迫自己耐心解释。
“李魁哥,他媳妇儿若是不肯出钱,跟你太有关系了,你就拿不到分文钱。”
“啊?对哦。”李魁反应过来。
如果自己要价太高,陆海媳妇儿就会放弃。
她就会任由陆海被拘留十五天。
到时候陆海照样从拘留所出来,而他李魁则一分钱都得不到。
“李魁哥,到时候咱是不是就更亏?”
“兄弟,你说的也是啊。”
李魁眼珠子眨巴眨巴,道理他已经懂了,但还是不甘心。
“丁兄弟,要不你帮哥出面,往高了说点儿,行不?”
“往高了说,多高?”丁未问道。
李魁比了三个手指。
“三千?”丁未故意装作特别吃惊的样子。
“哥,陆海他媳妇儿就靠每天早上炸那么点儿油饼,一个油饼挣不了一毛两毛的,三千会跟要了她命似的,人家能掏吗?”
“三千块也高了?”
“那当然,咱们得看人去,有钱人三万都不多,没钱人三百都是命。”
“你说的也有道理。”李魁很赞同。
“对了李魁哥,你吃饭了吗?要不我去给你买点上来。”
丁未突然想到,怕他的同伙会回来,便稍加试探。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我一个兄弟他刚回家去,他说下午三点再过来。”
“那你就一个人在这儿,没人陪你吗?”
“我一大男人躺在这儿,医院有护士呢,不用人陪。”
丁未彻底放心。
那也就是说,自己可以慢慢地和他在这里磨,不用担心会有人来。
于是他认真道:“李魁哥,你再稍微减点儿,这样我去帮你谈也好开口,咱们争取一次性让她把钱拿出来。”
李魁想了想,眼神茫然。
“丁兄弟,我实在不知道该说多少合适,要不你帮我出个主意吧?不过,一千五百块可绝对不行,太少了。”
“可你开口要三千块也太多了。”
“那……要不就二千五百块?”李魁问道。
“二千五百也有点儿多,你想人家一个妇道人家,每天就靠那两个小时炸油饼,能挣多少钱?一家人还要吃喝。”
“那二千?不行,低于二千我不甘心啊。”
李魁苦着脸,他害怕丁未会说二千也太高。
“二千我也不敢答应你,我只能去试试看。”
“那就太谢谢你了,丁兄弟,要辛苦你帮我跑一趟了。”
“没问题,不辛苦,只要能看到陆海家出血我心里就高兴。不过他媳妇儿也是个精明人,我这么去问他要钱,他绝对不肯相信我。”
“那怎么办?”李魁眼神暗淡了下来。
到手的钱又快要飞了,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
“李魁哥,你前面不是说陆海他媳妇儿帮你出了住院费、治疗费,想让你为陆海出具谅解书吗?”
“是啊,我没答应。”
“那这不就好办吗?我来写一份,你签字按手印就好,我帮你拿去跟陆海媳妇儿谈。
她如果肯把二千块钱拿出来,我就把这个谅解书给她,她不拿出来,我就把谅解书带回来给你。”
丁未说得一脸诚恳。
“别啊兄弟,你别带回来,你一定要给她,让她收下,你把钱拿回来。”
“好,你放心,我尽量争取。”
丁未成上衣兜里掏出几张白纸和一支笔。
这是他上学时养成的习惯,都会在兜里放上纸笔。
纸是空白的,方便随时想起什么知识要点的时候好记录下来。
没想到,此时也派上了用场。
他趴在床头柜上刷刷刷地写了一份谅解书。
大意就是他李魁觉得陆海家认错态度很好,又主动承担了医疗费用。
看在陆海媳妇儿当家很辛苦的份上,他愿意谅解陆海,不再向他追究任何法律责任。
“李魁哥,你看看这样写怎样?”
丁未举着纸给李魁看。
李魁躺在床上看着很吃力。
何况,他只上过小学三年级,一箩筐的字只识一半。
他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番,随后假装看清楚了,点头道:“谢谢丁兄弟,辛苦你了。”
丁未小心翼翼地将纸折叠好,放入上衣兜里。
“李魁大哥,你这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不用不用,你先去陆海家吧。”
他已经着急想拿到二千块钱了。
这正是丁未想要的效果,他起身道:“李魁哥,那我就先走了。”
“丁兄弟,那钱……”
“李魁哥你放心,我不会带着钱跑人的。我每天都在早市上买豆浆豆腐。如果我跑了,你可以带人到早市砸了我的摊子。”
“诶?李魁媳妇也好像就是在早市炸油饼?”
“对,我就是奔着给陆家添堵,所以我也在早市卖豆腐。”
“原来如此,你小子真有种,谁以后要是敢跟你作对,下场铁定很惨。”
丁未听了,含笑道:“李魁哥,那我先走了。”
从医院出来后。
丁未立即骑上自行车,又回到了公主巷26号。
他走进陆海家,忙把手上的谅解书掏出来交给花秀英。
“嫂子,这是那个李魁的谅解书,你收好,抓紧拿到派出所去。”
“你这就拿到了?”
“是的。你是怎么让他同意写的?他要多少钱?”花秀英担心道。
她怕对方狮子大开口,开出的价超过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到时候钱拿不出,依旧还是无法去救陆海。
“他要二千块。”
“二千块。”花秀英眼睛瞪大了。
二千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