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明非听懂了他的意思。
“不然呢?”
路明非停下动作,反问,“不是我,难道是昂热校长?”
“一边逛,一边改,一边想,大概纯耗时也就2个小时不到一点吧。”
“……我特么没问你用了多少时间!”副校长无力吐槽,
他小心翼翼瞥了一眼不动如山的昂热,仿佛找到了一座靠山,总算松了一口气,从那种极度警惕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路明非笑容再次变得诡异:“哦,那你想问什么?”
“我靠……你别这么笑行吗?”
副校长头皮一阵发麻,身形灵活似狗,直接缩到昂热背后。
就差把‘救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昂热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刚才路明非画的是炼金矩阵对吧?有什么问题吗?”
路明非脸上笑意收敛,心中已经了然。
“呃……”副校长张了张嘴。
看了眼路明非,又看了眼昂热,面色无比复杂,老牛仔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没事,路明非……很有天分,是个学炼金术的好苗子,他改的很好,我心服口服。”
“意思是你承认路明非赢了?”昂热目瞪口呆。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副校长尴尬搓了搓手,“牛逼,他牛逼。”
这回轮到昂热傻眼了,和剧本不太一样啊。
完全无法想象,欧服、美服双服第一的炼金术师,第十四代弗拉梅尔导师,居然在自家阁楼被刚刚成年的男孩踢馆上门,然后还不得不主动认输?
……主要是认输这个举动真的很反常,平时死缠烂打教女生游泳的那股劲儿呢?赶紧拿出来啊!
但昂热并不知道的是。
副校长此刻比他还要绝望,看见路明非这幅模样,以及突然掏出来的大宝贝,心中更是惊疑不定到了极点……
他妈的。
副校长真的很难不想起当年自己的老师——那位第十三代弗拉梅尔,将衣钵传给他时,郑重提醒的那件事。
……
1910年,德克萨斯州。
年仅50岁的莱昂纳多正在180°角倒望着天花板的草棚,眼神忧郁。
如果上天嫉妒他的这张脸,请派一头纯血龙类把他啃掉,他愿赌服输。
而不是落在一个老女人手中,被倒吊在牛棚里。
咚咚——
木质栅栏外面传来马靴的声音。
“我说了!安妮不是我杀的!我去房间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莱昂纳多大声喊道。
“快放我下来!再给我点吃的!”
由于被倒吊太久,浑身血液隐隐出现逆流趋势,脸上黑一块,紫一块,英俊的脸颊像是一坨烟熏过的牛肉,而且加上饥饿,喊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还有水!我要喝水!”
听见马靴渐渐远去,莱昂纳多再次用力喊了一声。
马靴终于停下来了。
门口传来年轻粗犷的嗓音:“莱昂,你跟我说没用,这事得听伊娃女士的意见,她今晚会回来给你最后的裁决。”
莱昂纳多有点崩溃:“今晚到底是什么时候?你就说还有几个小时行吗?我真的,快要死了啊!”
马夫挠了挠头说道:“今晚……就是今晚啊,天黑就是晚上,现在天很亮是白天,请再坚持一下吧。”
莱昂纳多感觉有点绝望了,忍不住闭上眼睛,这玩意根本就一根筋,像个木头人,完全无法交流,如果没记错的话,30个小时前,外面的马夫也是这么说的。
他放弃了,决定节省一点体力,听里面没有动静,马夫便也离开了。
半晌,莱昂纳多尝试着晃了晃身子,他的四肢被完全绑紧了,用一种类似于与藤蔓的东西,如果没认错的话,这玩意有点像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传说中的‘天之锁’,强效炼金物品,对于拥有龙血的生物具有镇压、束缚的概念。
他知道自己陷入到大麻烦里面了。
伊娃·斯蒂文斯,这个小镇的临时执法官,年龄不明,国籍不明,据说来自西边的新墨西哥州,一个很神秘的老女人。
甚至不少人认为姓氏也是假的,干脆叫她伊娃女士。
但莱昂纳多猜出来了,她的真正姓氏应该叫‘弗拉梅尔’,一个很尊贵的姓氏,但不怎么喜欢别人用这个姓氏称呼她。
1910年的美国正处于工业化和现代化加速推进的阶段,大规模人口迁移,东北部城市与中西部工业化,让人口中心不断西移,去华盛顿,去旧金山,去洛杉矶。
这个年头所有人都在向西,莱昂纳多也就跟着一路向西。
商人想淘金,害怕拦路的人和鬼,于是行商雇佣牛仔。
莱昂纳多不想给行商打工,就做了最危险的活,猎杀匪帮——最凶恶的土匪结成匪帮,连牛仔们也畏惧——拿这些人的脑袋换赏金是件很酷的事情。
他们这个群体也叫赏金猎人,莱昂纳多是最出名的几个赏金猎人之一,同名的只有一个叫菲德里斯·冯·汉高的家伙,号称百发百中。
莱昂纳多是从伊利诺伊州过来的,一路走过密苏里、阿肯色、俄克拉荷马,再到德克萨斯,接下来打算去新墨西哥,犹他,一路抵达天使之城。
听说加州永远都是阳光,几千里几万里的阳光,棕榈树高耸入云,天空蓝得像是被染过,云洁白而慵懒。
莱昂纳多喜欢这样的地方,他喜欢阳光。
所以他一直走在西部淘金队伍的最前方,干掉的匪帮多到数不过来,换到赏金就拿来喝酒谈恋爱,每前往下一个城镇就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每次第二天清晨离开前,都从不吝惜给一笔高额分手费,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