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都遣散,然后拉着赵以衣回了里屋单独谈了半天,甚至还爆发出一阵争吵声。
争吵声透过门窗,隐隐约约传了出来,让人能感受到屋内气氛的紧张。
最后父女俩面色悻悻地走了出来。
赵行之来到梁进面前,阴沉着脸,不悦地说道:
“梁公子,今天我们家没办法招待你,你还是早点离开吧。”
“以后,也莫要再来了。”
显然,赵行之对梁进是很生气的。
他的女儿居然因为梁进离家出走,还跟梁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度过了一夜。
尤其两人今天还出现在所有街坊邻居面前,这导致赵以衣的名节完全毁了!
这让赵行之怎能不生气?
赵以衣和赵家人又不是武林中人,没办法犹如江湖儿女那般洒脱。
赵家可是书香门第,得要脸面,也要礼法和名节。
赵行之身为读书人,他的这番话显然已经很是克制。
梁进点点头,抱拳道:
“告辞。”
既然别人不欢迎他,那他自然不会留下。
他的动作潇洒而干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赵以衣此时喊道:
“梁大哥,我会去找你的!”
她的声音中带着坚定和不舍。
赵以衣既然已经决定跟梁进在一起,那么她自然就已经将一切都豁出去了,自然也包括女生的羞耻心。
她还想要再说,却被母亲赵王氏给拖回了里屋。
而赵以衣的两个姐姐和姐夫们,此时即便再迟钝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姐夫还好。
大姐赵忆秋和二姐赵悦晴两人看梁进的眼神,则仿佛巴不得要将梁进给吃了一样,似乎梁进是她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甚至梁进脚还没有踏出赵家门槛,赵忆秋就忍不住朝着梁进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
“人渣!”
她恨恨说道,这两个字几乎就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厌恶之情。
二姐赵悦晴也愤怒道:
“小妹怎么就被这个败类给骗了?还被他给骗去客栈里……这败类真恶心!”
“梁进,你给我听好了!要是小妹真的有什么损失,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梁进闻言,回头看了两姐妹一眼。
只见两姐妹的眼睛之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梁进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便彻底离开了赵家。
他的步伐沉稳,没有因为两姐妹的恶语相向而计较。
他离开了赵家没一阵,正打算找个地方吃午饭,可这个时候周围又出现了跟踪者。
此时这些跟踪者,显然已经沉不住气了,甚至已经不再鬼鬼祟祟。
他们之中很快有人来到了梁进的面前,对着梁进行礼之后说道:
“梁公子,我家主人已经在酒楼备好酒菜等你了。”
“还请梁公子移步,去见一见我家主人。”
他的态度恭敬谦卑,显然经受过良好的教育。
梁进问道:
“你家主人姓薛还是姓赵?”
这些跟踪者回答:
“姓薛。”
于是梁进点点头,也不再多说,跟着这些跟踪者就朝着城中酒楼而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酒楼的包厢之中。
只见薛琒已经在这里等待。
他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看到梁进进来,起身相迎。
梁进在桌前坐下,笑道:
“薛公子,怎么这么快就请我吃饭了?”
他一边说着的同时,一边就自顾开始吃喝起来,丝毫不跟薛琒客气。
他的动作自然而随意,仿佛在自己家里一样。
薛琒此时没有穿戎装,而是一身锦衣,手持折扇,看上去确实有翩翩世家公子的模样。
他看到梁进自顾吃喝也不介意,而是回答道:
“按照南禁军规定,两个时辰后我们就得在军营之中点名,三个时辰后我们就得进皇宫值夜。”
“时间紧迫,所以我只能赶快请你过来了。”
说到这里,薛琒似乎无意中提到:
“对了,梁兄。你昨夜睡得不好吗?”
“我看你今天的气色,并不太精神。”
薛琒已经从手下人那里得知,昨夜梁进失踪过了两次。
尤其第二次,梁进失踪之后,手下人到处搜寻他的踪迹却一无所获,直到第二天天亮了,他们才又重新获得梁进的行踪。
消失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虽然手下人刚才已经调查清楚了梁进第二次失踪,是带了个姑娘去客栈开房了。
但对于这个说法,薛琒并没有太认同。
应天府尹的幼子周嘉泽,在梁进第一次失踪之前刚对梁进进行过挑衅,可随后就在梁进第二次失踪的期间死了。
直到现在,应天府衙门也没能调查出凶手是谁。
梁进抬头看了薛琒一眼:
“是吗?我气色真的很差吗?”
“看来,我得好好补一补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
薛琒静静看着梁进。
昨夜的事,可没那么简单。
周嘉泽被杀的案子,惊动了整个应天府衙门,并且正在全力调查。
应天府衙门当然想到了梁进。
毕竟梁进在周嘉泽死前同他有过冲突,而梁进又是一名武者,可谓是具备不小嫌疑。
但偏偏梁进的身份是禁军。
应天府衙门只能去同南禁军交涉,希望能够将梁进抓回去审问,但是却没有得到南禁军允许。
这也合情合理。
若是铁证如山,那南禁军或许会交出一个小小兵卒。
可若是无凭无据,仅仅依靠推理猜测,应天府衙门就想要抓南禁军的人?
这不是打南禁军的脸吗?
南禁军当然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若是这一次死的不是应天府尹大人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