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间,并非金铁交鸣,而是发出了沉闷而剧烈的爆炸!
刹那间,大团大团色彩斑斓、散发着浓烈刺鼻气味的毒粉,如同被引爆的烟瘴炸弹,在军阵内部轰然炸开!
这些毒粉,是李雪晴精心炼制的“蚀骨销魂散”!
毒粉一接触空气,便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
它们无孔不入,沾上皮肤,立刻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
士兵裸露在外的面颊、脖颈、手背,瞬间鼓起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黄色水泡。
难以忍受的、钻心蚀骨的奇痒瞬间爆发!
“啊——痒!痒死我了!”
“我的脸!我的脸烂了!!”
凄厉的惨嚎瞬间取代了整齐的喊杀声。
士兵们如同被投入了油锅,丢下武器,疯狂地用指甲抓挠着自己的皮肉。
那奇痒深入骨髓,让他们恨不得将血肉都抠挖下来。
水泡破裂,脓血横流,混合着被自己抓下的皮肉,惨状如同人间炼狱。
一些中毒较深的士兵,脸上、颈上的皮肉竟被生生挠掉,露出了森森白骨,犹自疯狂抓挠着骨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若是小范围内面对几十人战斗,李雪晴可以在令人不知不觉之中下毒。
面对千人军阵,李雪晴放弃了隐蔽下毒,而是大范围直接撒毒。
她要的,是效率!是最大范围的杀伤!是摧枯拉朽的毁灭!
“运功!吹散毒粉!”
守备将军目眦欲裂,嘶声命令。
阵中那些实力在五品以上的军官们强忍着奇痒与恐惧,纷纷鼓荡起全身内力,试图以掌风劲气将弥漫的毒粉吹向高空。
然而,就在他们发力鼓风的瞬间——
李雪晴却已经来到了军阵上方:
“你们吹不走!”
她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裹挟着令人窒息的磅礴内力与更加浓郁的青黑色毒气,朝着下方混乱的军阵,轰然拍下!
一个巨大无比的、由剧毒内力凝聚而成的青黑色掌印,如同山岳崩塌,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压落!
这掌印不仅将刚刚被吹起少许的毒粉重新狠狠拍回军阵,更将那股恐怖的掌力与更猛烈的毒素,直接轰向那些正在运功的军官和下方的士兵!
军官们瞬间陷入了两难绝境!
不挡掌力,立刻粉身碎骨!
挡掌力,则必然吸入更多剧毒,沾染更多毒粉!
“结阵!挡!!!”
守备将军发出绝望的嘶吼,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数十名军官咬牙硬抗,将刚刚凝聚起来准备吹风的内力,化作护体罡气与掌力,迎向那遮天蔽日的毒掌!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大地撕裂!
狂暴的气浪混合着剧毒的粉尘,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
军官们浑身剧震,口喷鲜血,不少人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
而普通的士兵,更是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田,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有的被掌力余波震碎筋骨,有的被毒粉覆盖,在凄厉的哀嚎中抓挠翻滚,迅速失去战斗力。
原本森严齐整、杀气腾腾的军阵,在李雪晴这毒掌与毒粉的双重打击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蚁穴,瞬间崩溃!
绝望的哭喊、痛苦的哀嚎、恐惧的尖叫响彻夜空,盖过了战鼓与号角!
当李雪晴那裹挟着更浓烈死亡气息的第二掌,如同天罚般再度降临——
军阵,已再无抵抗之力。
“轰——!!!”
青黑色的掌印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犁过军阵核心!
那些奋力抵抗的五品军官,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瓷器,护体罡气瞬间破碎,身体在恐怖的掌力与剧毒侵蚀下扭曲变形、爆裂开来。
周围的士兵更是如同草芥般被收割,或被直接轰成肉泥,或被毒气瞬间夺去生命,化作一滩滩冒着气泡的脓血。
残肢断臂横飞,内脏碎片四溅,腥臭的脓血与毒液浸透了荒野的土地。
东州城守备军引以为傲的军阵,在李雪晴这绝世毒功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短短片刻,便已土崩瓦解,化作一片尸横遍野、哀鸿遍野的修罗地狱!
侥幸未死的士兵彻底崩溃,哭喊着丢盔弃甲,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只求远离那个白衣的恶魔。
东州城守备军的军阵,就这样被李雪晴给破了!
……
远处。
一片被浓重阴影覆盖的土丘之后。
谢无违那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死死盯着远方那如同炼狱般的战场。
然而,当看到军阵如此迅速地崩溃,石丹琴如同丧家之犬般被逼入绝境时,他紧锁的眉头下,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与鄙夷。
“哼!”
他低低地啐了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讽:
“堂堂银翼侯,军中翘楚,竟如此不堪一击!废物!”
“本以为他能拼掉李雪晴几分力气,甚至同归于尽,省去雄霸师兄的后手……没想到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他眼中精光闪烁,迅速掐灭了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看来……终究还是要动用师兄的底牌了。”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又有一丝即将见证底牌掀开的兴奋。
谢无违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身后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
那里,一个高大得近乎非人的身影,如同亘古存在的岩石,一直沉默地矗立着。
正是这个人影!
当初他离开化龙岛,执行梁进计划时,是梁进亲自安排给他的帮手。
也是在这个人形兵器的恐怖武力威慑下,他才得以顺利擒获中山王世子刘立贤,夺取那箱足以动摇东南根基的《东南五州布防图》。
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