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都已不存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她的耳中:
“不。”
“那样的彩虹,转瞬即逝,太过缥缈,如同镜花水月,难以把握。”
他继续缓步向木山青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定。
“而我想要送给木姑娘的……”
“是可以被捧在掌心。”
“任时光流转,亦能长久相伴的……”
“彩虹。”
他的脚步停在木山青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
在木山青错愕、警惕又隐含一丝慌乱的目光中,梁进忽然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下意识想要缩回的左手手腕!
“放肆!”
木山青勃然色变,三品高手的威压瞬间爆发,真气鼓荡,就要将这不轨之徒震开!
她从未想过,此人竟敢如此大胆!
可梁进岂会由她?
他的手掌却如同最坚韧的合金铸就的铁钳,蕴含着一种远超他表面境界的的巨力!
木山青那足以震碎精铁的雄浑真气撞上去,竟如同泥牛入海!
她手腕剧痛,竟丝毫挣脱不得!
这突如其来的、绝对力量上的压制,让她心头剧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
就在木山青惊怒交加,几乎要不顾一切施展杀招的瞬间。
梁进另一只手已迅捷无比地探入怀中。
在所有人好奇、惊疑、甚至带着一丝紧张的目光注视下,他取出了一个物件。
那是一块水晶。
约莫一指长短,通体剔透晶莹,并无繁复的雕琢,只是被打磨成了光滑无比、棱角分明的三棱柱形状。
阳光穿过它,在梁进掌心投下几道清晰的光斑。
钟离撼和斐彪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水晶虽剔透,但在他们这等见惯奇珍异宝的江湖人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稀罕物。
尤其这打磨手法,虽称得上规整,却毫无大师匠气,显然是梁进自己动手所为。
简单来说,这东西既不够贵重,也不够精美。
斐彪忍不住凑到钟离撼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嘀咕:
“宋英雄学究天人,这点咱服。”
“可这追女人的手段……啧啧,怕是连我家邻居的小崽子都不如!”
“木姑娘何等人物?这等粗陋玩意儿,怕不是要火上浇油?”
这木山青一看就出身不凡,眼光极高,这种寻常之物恐怕难以入她的眼。
能够令她正眼看待的,恐怕也只有真正的稀世珍宝才行。
此时。
却见梁进已将那块水晶三棱柱轻轻置于她被强行摊开的、白皙如玉的手掌上方。
然后,梁进微微侧身,调整着水晶的角度,让它精确地对准了西斜的、依旧炽烈的阳光。
下一刻。
奇迹发生了!
当那束金黄的阳光穿过那看似平凡无奇的三棱水晶时,仿佛被赋予了魔法!
一道清晰、明艳、由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带完美排列而成的、袖珍而完整的彩虹,如同被神灵之手从九天之上裁剪下来,无比精准、无比温顺地投射在了木山青那微微颤抖的掌心之上!
那七彩的光带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流淌、跳跃,色彩纯净得令人心醉。
边缘清晰得如同最精致的工笔画,仿佛真的将一道凝固的、微缩的天地奇观,捧在了她的手中!
嘶——!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马儿都仿佛被这神迹般的一幕惊得噤声!
紧接着,是数声整齐划一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钟离撼张大了嘴,能塞进一个鸭蛋;斐彪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要掉出来。
童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这……这怎么可能?!”
“他竟然真的……将彩虹放在木姑娘掌心了!”
而木山青,这位见多识广、心志坚韧的三品高手,此刻也完全被掌心的景象所震撼!
她忘记了挣扎,忘记了愤怒,忘记了手腕的疼痛,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她只是呆呆地、难以置信地、近乎痴迷地看着自己掌心上那道小小的、却无比真实的七彩光带。
那绚丽的色彩,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穿透了她层层包裹的冰冷外壳,直抵内心深处某个柔软而隐秘的角落。
那是她独居山间时,对雨后彩虹纯粹的喜爱与向往。
是尘封已久、几乎被遗忘的少女情怀。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巨大冲击与奇异感动的暖流,瞬间淹没了她。
梁进心中暗笑,前世电视里学来的小把戏,放在这方世界,效果果然拔群!
半晌的死寂之后。
韩童第一个从巨大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他几乎是扑到梁进面前,指着那水晶,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先生!这……这到底是什么道理?是这水晶打磨的形状吗?为何要三棱?”
“这角度……这阳光入射角……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清晰分明的七色光带?”
“是光本身就有颜色,还是被这水晶‘分解’出来的?”
“快让我好好看看,好好研究研究!”
少年求知若渴的目光几乎要把那水晶烧穿,他忍不住伸出小手,就要朝着那三棱水晶抓去。
韩童的惊呼也如同冷水,瞬间将木山青从失神中浇醒。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还被梁进紧紧攥着手腕!
巨大的羞恼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压过了刚才那片刻的悸动!
“你!”
木山青猛地抬头,双眸喷火,怒视梁进,那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她用力一挣,这一次,梁进恰到好处地松开了力道。
只见木山青闪电般抽回自己的手,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