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着嗓子嘶喊道:
“王掌门!若能擒杀宋江,本王必有厚报!”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王景川听得王爷许诺,胸中豪气更盛,脚下发力,身形再次疾速拔高。
目标直指梁进先前现身、那口巨钟所在的崖顶!
“王爷稍待!王某先替您毁了这碍眼的晦气之物!”
王景川朗声回应,声震山谷。
他身后数名弟子也各展轻功,奋力向上攀援。
虽远不及掌门飘逸迅捷,却也如猿猴般矫健。
崖顶之上,梁进与钟离撼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那口巨大的铜钟,如同沉默的墓碑,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嘲讽地矗立着。
王景川眼中寒芒一闪,直扑铜钟!
他要将这象征着屈辱和挑衅的东西一掌拍成齑粉!
沿途岩隙石缝中,果然仍有悍不畏死的宴山寨匪寇试图阻拦。
石块、弩箭零星射下,虽无法伤及王景川,却让他身后两名功力稍弱的弟子躲闪不及,惨叫*失足坠落深渊!
“挡我者——死!”
王景川勃然大怒!
护犊之情与宗师威严被彻底触犯!
他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滞,左手并指如剑,向着上方山壁虚空一划!
“呼——!!!”
一股狂暴无匹的青色罡风应指而生,瞬间化作一道直径丈许的恐怖气旋,顺着陡峭的岩壁呼啸而上!
气旋之中,碎石、沙尘被裹挟着疯狂旋转,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
罡风气旋所过之处,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狠狠刮过!
“噗嗤!噗嗤!噗嗤!”
隐藏在岩缝中的匪寇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被这蕴含凌厉剑气的风暴瞬间撕裂!
残肢断臂、破碎的兵刃、混合着粘稠的血浆,如同被投入绞肉机般喷溅出来!
十丈高度内的岩壁,顷刻间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再无半点声息!
王景川含怒一击,凶威滔天!
瞬间清空了通往崖顶的最后阻碍!
“呼!”
王景川身形如电,终于稳稳落在崖顶平台之上,直面那口巨大的铜钟。
他毫不犹豫,右掌凝聚雄浑内力,泛起淡淡的青玉光泽,携着排山倒海之势,便要朝那巨钟狠狠拍下!
就在他掌力将吐未吐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巨钟巨大的阴影之后,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毫无征兆地闪现而出!
那黑影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面容深深隐藏在兜帽的黑暗里,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一股阴冷、腐朽、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黑袍人的速度快得超出常理!
如同瞬移般欺近王景川身前,一只枯瘦如鬼爪、指甲漆黑尖锐的手掌,裹挟着刺骨的阴寒劲风,直掏王景川心窝!
招式狠辣歹毒,直取性命!
王景川心头警兆狂鸣!
他掌势硬生生逆转,化拍为挡,凝聚的青色掌罡瞬间迎上那袭来的鬼爪!
“嘭——!!!”
两股强横无匹的力道悍然相撞!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
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卷起漫天尘土碎石!
“咚——!!!”
狂暴的气流狠狠撞在旁边的巨钟上,震耳欲聋的钟鸣再次响彻夜空,仿佛为这场顶尖对决敲响了战鼓!
王景川只觉一股阴寒诡异、带着强烈侵蚀性的力道透掌而入,震得他气血翻腾。
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被震得倒飞出去数丈之远,才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脸色一片凝重。
而那黑袍人,也被王景川雄浑的掌力震得向后滑退,双脚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达数寸的沟壑,碎石四溅!
王景川瞳孔骤缩,心中惊疑不定:
“三品?!”
“宴山寨除了尹雷凌和那宋江,竟还藏着第三位武者?!”
这情报的严重偏差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一个未知的三品高手,足以成为左右战局的巨大变数!
双方一招硬撼,气机牵引,暂时对峙。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间隙——
“咻咻咻咻——!”
数道快得只剩残影的锐利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众人头顶极高处的夜幕中尖啸而下!
目标并非王景川,而是他身后那几名刚刚准备攀上崖顶边缘、立足未稳的云山派精英弟子!
这箭矢来得太快、太刁钻、时机把握得太精准!
如同死神的点名!
“呃啊!”
“噗嗤!”
“不——!”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攀在最前的几名云山派弟子,或是咽喉中箭,或是心口被洞穿!
他们脸上带着极致的错愕与不甘,身体被箭矢携带的巨大力量带得向后倒飞,随即惨叫着坠身后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贼子!敢尔!!!”
王景川目眦欲裂,肝胆欲碎!
这些可都是他精心培养的门派未来啊!
他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极高远的夜幕中,一个翼展遮天的巨大黑影正无声滑翔而过!
月光勾勒出它神骏非凡的轮廓!
而在那神雕宽阔的背脊之上,赫然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手中一张长长的强弓弓弦犹在嗡嗡震颤!
“是那头神雕?!”
王景川瞬间认出了这宴山寨宋江身边的猛兽,一股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寒意交织着涌上心头!
那雕飞得太高,已非他轻功所能及!
只能眼睁睁看着仇敌逍遥!
“好贼子!好手段!”
王景川气得浑身发抖,须发皆张!
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那巨钟旁的黑袍人却已如同跗骨之蛆,再度揉身扑上!
招式更加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