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在阴森宏伟的魔都宫殿之巅,巫灵正在与一只恐怖到无法形容的人形怪兽激烈厮杀!
那怪兽周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手脚化为了狰狞的利爪,背后还有一条龙尾甩动,散发出的气息暴戾、凶残、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饶是巫灵境界高深,诡谲手段层出不穷,可在那个恐怖的人形怪兽面前,却依然被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她的攻击落在对方身上,仿佛挠痒痒一般,而对方的每一次挥爪、每一次冲击,都带着撕裂一切的可怖力量!
最终,记忆定格在最屈辱、最震撼的一幕——巫灵甚至被那怪兽锋利无比的龙爪,从高高的天空之上,如同拍苍蝇般,狠狠地一掌按到了地面!
巨大的冲击力在地面上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烟尘冲天而起!
而巫灵那娇小玲珑的身躯,则如同被钉死在琥珀中的虫子,在那只仿佛能握住山岳的恐怖龙爪之下,痛苦而无力地扭动、挣扎着……那种绝对的力量压制,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与恐惧,透过忆识虫,清晰地传递到了戊墟魔君的感知中。
记忆的共享,到此戛然而止。
帐篷内,巫灵和戊墟魔君几乎同时身躯一震,从那沉浸式的恐怖回忆中挣脱出来。
他们眼中惨白的光芒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的神采。
两人几乎同步地伸出手,精准而狠辣地揪住自己后颈上趴着的忆识虫,用力一扯!
“噗嗤!”
伴随着轻微的破裂声,两只珍贵的忆识虫被瞬间捏碎,化为一滩粘稠的汁液,从他们指缝间滴落。
“君上,这就是属下当初在魔宫,与那位大贤良师交手……或者说,被其单方面碾压的真实经历。”
巫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余悸,恭敬地向戊墟魔君汇报。
戊墟魔君那双拥有四个瞳孔的妖异眼眸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迸发出了浓烈到极致的兴趣与探究欲望,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世瑰宝:
“果然……果然是身负两种不同神力之人!而且,这两种神力似乎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甚至……产生了某种未知的融合与升华!”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见猎心喜的兴奋:
“此子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如此年纪,竟已达到这般深不可测的程度,实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尤其他的真实战力,早已远远超越了他表面所显露的境界限制!依本君看,即便是放眼天下二品武者之列,能够有资格与他放手一搏的人,也绝对是凤毛麟角,寥寥无几!”
说到这里,他重瞳之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而且本君还听闻,那本传说中的《阴符龙蜕经》的下半卷……似乎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巫灵心中微微一动,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戊墟魔君如此不吝言辞地称赞一个人。
但她内心深处也不得不承认,梁进,确实值得这样的评价。
毕竟,即便是她巫灵,纵横南州,见识过无数奇人异士,也同样是头一次遇到像梁进这样完全无法以常理揣度的怪物。
“君上……”
巫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若是那大贤良师,在关键时刻选择与瑶水女王联手,那我们……”
戊墟魔君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放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睥睨一切的狂傲与自信。
当他笑声骤敛,一张俊美却苍白的脸上,只剩下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轻蔑与不屑:
“大贤良师?他确实是出人意料,是一匹黑马,一个异数!”
“但是——”
他语气陡然转厉,重瞳之中绽放出慑人的精光:
“他的这点实力,或许能让你感到绝望,但还远远入不了本君的法眼!”
“本君之威!岂是蝼蚁联盟可臆测!”
他缓缓从铺着柔软兽皮的座椅上站起身来。
随着他的动作,侍立在一旁的两名美貌侍女立刻迎上前来,手中捧着一套造型奇异、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铠甲。
令人感到诡异的是,戊墟魔君这套铠甲,仿佛并非死物!
它更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与冰冷金属的诡异融合体!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铠甲,而是一种形态特殊的、成体系的——蛊虫!
这些蛊虫的外壳呈现出一种黑沉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金属质感,坚硬无比,够成“铠甲”的各个部件,头盔、胸甲、肩甲、腿甲……
然而,在其内部,却是柔软而充满韧性的活性肌肉组织,能够极大地缓冲冲击力。
最奇特的是,这些“虫肉”内部延伸出的细微节肢,能够如同活物般,稳稳地环抱、嵌合在戊墟魔君的躯干和四肢之上,使得整套“虫体铠甲”能够与他的身体完美贴合,恍若第二层皮肤,丝毫不会影响任何动作。
当戊墟魔君将这套诡异而狰狞的“魔甲”完全穿戴整齐之后,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非人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气息!
仿佛一头从远古深渊中爬出的、披挂着钢铁甲壳的巨大魔虫,充满了力量、诡异与不祥!
巫灵站在一旁,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此魔甲,乃是用‘千煅铁线蛊’母体为核心,辅以七种异金属熔炼共生而成,不仅刀枪不入,更能水火不侵。最重要的是,它能与君上的经脉隐隐共鸣,增强您肉身的力量与爆发力!”
“有魔甲护身,君上的实力,起码能提升三成以上!”
“若是在关键时刻,不惜损耗魔甲灵性,引动内蕴的蛊毒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