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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妖邪的、不合常理的、仿佛超越了此界规则的力量!
那也是她穷尽毕生所学,也无法对抗、甚至无法理解的绝望力量!
与其率领全国上下进行一场注定覆灭的激烈反抗,最终让所有人都化作枯骨。
还不如……由她来承担这万古骂名,果断投降,最大程度地保全所有人的性命,保存瑶水国的元气。
这样,或许在渺茫的未来,还能留下一丝火种,一丝希望……
她微微昂起头,目光投向了神树顶端那三枚散发着诱人光泽的雷击果。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叹息与无奈。
原本,这三枚集天地造化所生的雷击果,是她准备用来对抗魔君、扭转战局的最大底牌与希望。
可奈何,天意弄人,它们偏偏在今日,在这最后关头才彻底成熟。
若是能早上一个月,哪怕只是半个月,让她有时间服用、炼化、吸收其中那磅礴的雷霆精华与生命本源。
那么今日,她亦有拔剑问天之力!
可如今,强敌已兵临城下,魔君已亲临眼前,现在再去服用,别说炼化吸收,恐怕连果实都未必能保住。
更何况,强行服用未完全炼化的神果,在强敌环伺之下,与自杀何异?
所以,若不想让瑶水国血脉彻底断绝,若不想让这满城百姓尽数殉葬,摆在她面前的,似乎只剩下这屈辱的、却可能是唯一生路的……投降。
这,便是她作为女王,在绝望中做出的,最理性,也最痛苦的选择。
戊墟魔君端坐于鸮背之上,无悲无喜,仿佛瑶水女王的投降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手中骨矛随意地向前一挑,精准地挑起了瑶水女王双手奉上的翡翠权杖。
然后手腕一翻,便将这根象征着瑶水国至高权力的杖柄稳稳抓在了手中。
他那双重瞳妖目之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但这满意,却并非是针对手中这根华美的权杖,而是完全投射在了跪于泥泞之中的瑶水女王身上。
不是欣赏。
只是…确认一件新收获的工具!
“自此,你不再是瑶水女王,而是本君最受倚重的……女奴。”
“亦为本君座下,魔国首卿!”
“在魔国,除本君之外,亿万臣民,皆可供你差遣役使。”
“本君将赐予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柄,也会引导你,接受新的、更强大的力量。”
“而你,也将辅佐本君,踏平南州,进军中原,逐鹿天下!”
说完,他手中的骨矛再次抬起,那沾染着无数亡魂气息的冰冷矛头,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般的姿态,轻轻点在了瑶水女王那戴着银链头饰的头顶之上。
对于瑶水女王如此干脆的臣服,戊墟魔君显然十分满意。
一个活着的、臣服的、并且能力不俗的瑶水女王,远比一具冰冷的尸体,对他未来统治南州、乃至图谋中原,更有价值。
瑶水女王感受着头顶那冰冷的触感,心中一片死寂的悲凉,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
只听得一声充满了急迫、愤怒与不敢置信的尖锐厉喝,从平台一侧传来:
“不行!不能这样!君上!!!”
只见一道娇小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雨幕,轻盈地落在了平台之上。
来人面戴古朴的树皮面具,身穿一件由无数黑色鸟羽编织而成的羽衣,正是去而复返的魔国国师——巫灵!
巫灵甚至顾不上行礼,她冲到戊墟魔君的巨鸮前,仰起头,面具下的目光充满了急迫与质问,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君上!您答应过我的!您曾亲口允诺,一定会杀了瑶水女王这个贱人,为我复仇!”
“正是因为有您的这个承诺,我才不惜舍弃一切,选择追随于您!为您出谋划策,出生入死!”
“现在!现在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接受她的投降?!还要将她收为女奴?!”
“您要将我的血海深仇置于何地?!将您对我的承诺当作儿戏吗?!”
戊墟魔君闻言,覆盖在虫甲下的面容陡然一沉,那双重瞳之中瞬间迸发出骇人的厉芒!
“忤逆之奴!!!!”
此刻,正是他收服瑶水、完成南州一统伟业、享受万众臣服目光的最辉煌时刻!
岂容一个手下当众质疑他的决定,拂了他的面子?!
只见戊墟魔君手中那柄刚刚点过瑶水女王头顶的骨矛,随着他的怒喝,猛地横向一扫!
一股凝练如实质、带着撕裂一切意志的恐怖气劲,如同一条无形的恶毒长鞭,瞬间破开雨幕,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地抽在了巫灵那娇小玲珑的身躯之上!
“嘭!!!”
巫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般,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后方那座华丽宫殿坚硬的外墙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墙壁都凹陷下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随后,她才如同一个被撕碎的破布娃娃,伴随着一些簌簌落下的碎石,重重地摔落在湿冷的石板上。
“噗——!”
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羽衣和脸上的树皮面具。
她艰难地抬起头,面具下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地、充满怨恨地瞪向依旧跪在地上的瑶水女王。
而此刻,瑶水女王也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狼狈不堪的巫灵。
她那绝美的眼眸之中,充满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浓浓轻蔑与不屑。
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疯狂吠叫的野狗。
戊墟魔君高踞于鸮背之上,声音如同万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