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身上。
虽然没有言语,但那无形的煞气与“送客”的意味,已经表露无遗。
天使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挽回或者辩解的话。
但他触及梁进那淡漠得仿佛看待死物般的眼神,以及护卫们那毫不掩饰的冰冷目光,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他知道,再多说任何一个字,都可能是自取其辱,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他只能深深地、带着无尽屈辱和恐惧地看了梁进一眼,然后如同斗败的公鸡般,耷拉着脑袋,带着两个几乎走不动路的小太监,在那几名青衣护卫“护送”下,灰溜溜地、脚步踉跄地离开了这间让他倍感压抑和恐惧的书房。
护卫们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符,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直到将他们“礼送”出侯府大门。
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梁进和一直静立一旁的冷幽。
冷幽看向梁进的目光中,除了惯有的恭敬,更多了一丝深深的折服。
楼主不仅武功盖世,更是三言两语,便将那看似高高在上的天使逼得原形毕露,仓皇而逃。
这样的男人,才是值得她献上一切选择追随的男人。
之后,冷幽又向梁进汇报了一些青衣楼内部的事务以及西漠各地的治理情况。
重点提到了最近吸纳的一批新晋人才,其中甚至有两名三品武者已经通过了初步考察,进入了最后的审核阶段,若能招揽成功,将能极大增强青衣楼的高端战力。
然而,遗憾的是,尽管开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至今仍未能成功招揽到任何一名二品武者。
甚至梁进都开始怀疑,在这片广袤而贫瘠的西漠土地上,除了自己之外,究竟是否还存在其他的二品高手。
到了他这个层次,三品武者虽然也算一方豪强,但已难以引起他太多的重视。
唯有同阶的二品武者,才值得他去认真了解和对待。
随后,冷幽又请示了一些涉及军政、财政的大方向决策,梁进一一做出指示。
至于具体的执行细节,冷幽及其手下的团队已然运作得十分成熟高效,无需他事事亲力亲为。
一切商议既定,冷幽便不再耽搁,立刻躬身告退,前去落实梁进的各项命令。
她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效率极高。
书房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梁进一人。
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卷以特殊材质制成的崭新书册,缓缓展开,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天光,凝神阅读起来。
这正是连老爷子和柳鸢联手,耗费无数心血,破译玉璋上龙甲神书所得的成果。
由于是经过复杂破译后的译文,显得晦涩拗口,许多词句的含义模糊不清,需要反复揣摩。
“这上面记载的,真的就是幽寰族和大乾皇室都梦寐以求的《阴符龙蜕经》下卷吗?”
梁进指尖拂过书页上那些难以索解的文字,眉头微蹙,心中充满了不确定。
《阴符龙蜕经》,本是幽寰族镇族之宝,之后被大乾太祖皇帝赵无极所夺,之后又成为大乾皇室不传之秘。
但想要确定手中书册是否就是下卷,梁进也无法肯定。
因为最大的问题在于,他从未见过《阴符龙蜕经》的上卷!
没有参照,根本无法进行比对,确认其真伪与连贯性。
他唯一接触过的相关内容,是上卷中记载的关于炼制“阴骨儡”的那部分邪异法门,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进行印证。
他沉下心神,逐字逐句地仔细研读起来。
然而,越是深入阅读,他眉间的沟壑便越是深刻。
“不对劲……这本秘籍,给人的感觉太过诡异……”
梁进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困惑与警惕:
“它真的……只是一本教导人如何修炼内力、锤炼肉身的武功秘籍吗?”
这种奇怪的感觉,他并非第一次产生。
上一次,是在初得柳鸢传授《摩诃伽罗护法功》之时。
那门功法,与其说是武功,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将人体朝着某种非人形态进行深度改造的诡异技术。
修炼之后,他的身体也确实发生了显著而奇特的变化。
而此刻,在研读手中这本所谓的《阴符龙蜕经》下卷时,那种相似的、令人不安的感觉再次涌现!
它似乎同样不是在引导修炼者沿着传统武学的路径前进,而是在描绘一条……将人的生命形态,朝着某种未知的、迥异于常人的方向进行“蜕变”的途径!
梁进可以确定,这跟百邪体截然不同,也跟吸收神血之后的状态不同。
似乎,是一条新的道路。
“要不要……尝试按照这上面的法门修炼一下?”
一个危险的念头在梁进心中升起,带着诱惑,也带着巨大的不确定性。
但仅仅片刻之后,理智便占据了上风。
梁进缓缓合上了书卷,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还是……再等等吧。”
“在完全弄清楚其底细和潜在风险之前,贸然修炼,无异于以身饲虎。”
“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不久前才经历过三种神力在体内冲突、险些“血沸体崩”而亡的惨痛教训,梁进至今心有余悸。
如今又要他去修炼一门来历不明、性质诡异、且自己心怀极大疑虑的秘籍,这其中的风险,他不敢轻易去冒。
谁能保证,这《阴符龙蜕经》下卷,不会与已经修炼的《摩诃伽罗护法功》产生某种未知的、灾难性的冲突?
若真如此,下一次,他未必还能有那般好运,能从鬼门关前挣脱回来。
更何况,他眼下需要修炼和消化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