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矿石,走到了刚才阿石爬出来的那条狭窄裂缝旁,凝目朝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望去。
下面漆黑一片,仿佛连接着九幽。
“这东西,就是你们从这下面带上来的?”
梁进掂量着手中沉甸甸、散发着浓郁能量波动的矿石,开口问道。
他很确定,这正是灵矿矿石。
最重要的是,这种矿石品质奇高!
内部蕴含的“灵气”之浓郁精纯,远超他之前在矿洞所见过的任何一块。
尤其当他握在手中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磅礴而古老的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
而这矿石的出处,恰好位于他“火眼”能力无法穿透的那片神秘区域。
面对梁进平淡却带着无形压力的质问,姐弟俩只能一边抽泣,一边用力地点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梁进继续追问:
“下面,除了这种石头,还有什么?”
阿石躲在姐姐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断断续续地回答:
“还有……还有好多大石头!黑乎乎的……有的,有的还反光……”
“还有……有水!很小的水,冰冰的……”
“还有……尖尖的石头,会扎手……还有很多……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我说不上来……”
他努力地比划着,试图描述,但毕竟年纪太小,词汇匮乏,逻辑混乱,根本无法清晰地表达出地下的具体情况。
梁进听了几句,便知道从这个四岁孩童口中,是问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信息了。
想要了解下面的真实情况,终究还得自己亲自下去一探究竟。
他评估了一下风险。
连一个四岁的小孩都能下去并安全返回,说明下面的路径至少在阿石走过的这部分,不会有致命的危险。
但这并不意味着绝对安全,未知永远伴随着风险。
梁进将目光转向两个依然在发抖的孩子:
“你们带我下去看看。”
“等回来之后,你们无论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阿落闻言,急忙哀求道:
“大……大爷,不是我们不愿意……是那裂缝实在太窄了,连我都钻不进去,只有阿石这样小的才能勉强下去。”
“您,您这么高大,肯定下不去的!”
“这矿石您喜欢就拿走,求求您,发发慈悲,放了我们吧!我们保证再也不敢来了!”
梁进没有理会她的哀求。
他径直走到裂缝边缘,伸出右掌,看似随意地按在了裂缝旁坚硬的岩壁上。
下一刻,他掌心凝聚的浩瀚内力猛地灌入。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地底回荡!
仿佛有什么巨物在地下咆哮。
只见那狭窄的裂缝边缘,大量的岩石和沙土如同被无形巨力碾碎、震塌,哗啦啦地朝着裂缝深处倾泻而下!
烟尘弥漫之中,原本仅容孩童通过的狭窄裂缝,竟在瞬间被拓宽、加深,形成了一个足以容纳两三人并肩而行的、粗糙而宽敞的通道!
这一幕,看得两个小孩目瞪口呆,连哭泣都忘了,只剩下无边的敬畏与恐惧。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
“走吧。”
梁进不再多言,衣袖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内力如同无形的绳索,瞬间卷住了阿落和阿石的身体。
不等他们惊呼出声,梁进便带着他们,纵身跃入了那新开辟出的通道之中。
他既然要下去,自然不会只带认路的阿石。
下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裂缝顶端的绳索并未直达底部,有很大一段距离是需要徒手攀爬的。
大晚上的,来这种没人的险地攀岩,还真是只有这种不懂事的小屁孩做得出来的事情。
要是一不小心,这俩小孩恐怕就会在这地底丢掉性命。
孩童的行为难以预料,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任何不必要的悲剧发生。
既然插手了,便顺手护他们周全。
急速下坠带来的失重感,让阿落和阿石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音在狭窄的通道内被拉长、扭曲。
下坠的过程持续了数息,对于两个小孩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伴随着一股柔和力量的托举,三人稳稳地落在了裂缝的底部。
梁进放开两个孩子,举目四顾,发现这裂缝底部别有洞天。
这里似乎是一个由地下河在亿万年间冲刷、侵蚀形成的巨大溶洞系统,空间远比想象中开阔。
溶洞顶部高耸,低矮处也有一丈有余,高处更是可达数丈,仿佛一个巨大的地下殿堂。
四周怪石嶙峋,石笋、石幔、石花千姿百态,在黑暗中静默地矗立,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如今,那条曾经汹涌的地下河早已近乎干涸,只在地势最低处残存着一条细小的溪流,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在黑暗中发出潺潺的微弱水声。
溶洞的石壁光滑湿润,不断有冰冷的水珠从洞顶滴落,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更添几分幽寂。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最大的一条溶洞分支深处,隐隐有幽绿色的光芒透出,与梁进手中矿石的光芒如出一辙。
梁进指向那条散发着幽光的溶洞,向惊魂未定的阿石确认:
“是那边吗?”
阿石小脸煞白,牙齿不受控制地格格打颤,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不仅仅是源于恐惧,更是因为难以忍受的寒冷。
西漠冬季夜晚的地表已然酷寒,这深入地底的溶洞更是如同冰窖,呵气成霜。
阿石身上那件破烂的单衣根本无法御寒,手肘和膝盖处磨破的地方,露出的肌肤早已冻得发青发紫,那几处伤口更是惨不忍睹,血液凝固成黑紫色,伤口边缘的皮肉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