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当场被砸得骨断筋折,倒在地上哀嚎不止;稍微靠后的也被砸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而当他们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勉强回过神,看清了地面上那个巨大的土坑时,所有人的脸上都瞬间失去了血色,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恐和骇然!
“内……内力外放?!!”
“他……他竟然能隔空伤人于丈外?!”
“这等手段……恐怕……恐怕实力不低于五品!不,甚至可能是四品!!”
“我们……我们惹到真正的硬茬子了!!”
这一刻,所有还能动弹的打手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他们看向梁进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如同看待洪荒猛兽般的惊惧,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梁进却压根没有再理会这群吓破胆的土鸡瓦狗。
他的全部心神,已然再次沉浸于与分身的联系之中,通过【九空无界】,朝着烽火骤起的边境前线下达着一条条清晰的作战指令。
黑龙帝国军队刚刚在大乾边境取得大胜,正是兵锋最盛、士气高昂之时。
而且黑龙王朝国力强盛,军备精良,远非贫瘠的西漠所能正面抗衡。
但,既然他们胆敢将铁蹄踏入西漠的土地,那么身为西漠之主的梁进,就绝无退缩之理,必将血战到底!
他命令西漠边境守军全线收缩,依托熟悉的地形和预设的防御工事,避敌锋芒,绝不与黑龙军进行正面硬碰硬的野战。
他在等待,等待全军有序撤退到那些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关隘要地。
届时,他早已为黑龙军队准备好的、足以改变战局的大量火药,就该给这些狂妄的入侵者,送上一份终身难忘的“惊喜”了!
这只是一个宏观的战略方向,具体的兵力调度、撤退路线、阻击节点、物资调配等等繁杂无比的细节,还需要手下人去严格执行。
梁进在通过与分身的联系,进行着安排。
而矿场上那些不敢靠近的矿主和打手们,则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他们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位神秘而恐怖的高手,在随手一击震慑住他们之后,突然就像尊石雕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仿佛神魂出窍了一般?
这种诡异的状态,反而让他们更加感到恐惧和压抑。
时间,在这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悄然流逝了约莫一刻钟。
突然——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沉闷的震动,由远及近,从地面隐隐传来,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
下一刻,只见矿场那早已无人看守的寨门方向,烟尘滚滚而起!
一队盔甲鲜明、刀枪林立、杀气冲霄的精锐骑兵,如同钢铁洪流般,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轰然闯入了矿场!
面对如此精锐的骑兵,矿主和他麾下那些侥幸未残的打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胆量上前阻拦?
尤其当他们看清了骑兵队伍中高高擎起的那面迎风招展的黑色大纛旗,以及旗帜上那象征着西漠至高权柄的独特徽记时,更是吓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纷纷瘫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的娘啊!是……是镇西侯的亲卫铁骑!!”
此时他们哪里还不明白梁进的身份?
一想到他们刚才竟然有眼无珠,不仅冒犯了侯爷,甚至还企图对侯爷动手……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取了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如同置身冰窖,连求饶的话都吓得说不利索,只剩下牙齿格格打颤的声音。
转眼之间,这支精锐骑兵就已经冲到了梁进附近。
随着领头的冷幽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势,全体骑兵齐刷刷地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阵嘶鸣,随即稳稳停住,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唰——!”
骑兵们在冷幽的带领下翻身下马,齐刷刷地朝着依旧静立原地的梁进,单膝跪地:
“拜见侯爷!!!”
这齐声呼喊,如同平地惊雷,震撼着整个矿场,也让那些瘫软在地的矿主和打手们,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梁进这时才仿佛从遥远的边境战场上收回了心神。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倒一片的骑兵,最终落在了冷幽身上。
他没有多说废话,直接伸出手,指向了旁边窝棚内那三个因为眼前阵仗而吓得抱成一团、面无人色的阿落一家,对冷幽吩咐道:
“将他们一家三口,带回寒州城,妥善安置,好生照看。”
“记住,这两个孩子知道一些不该外传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能从他们口中探听到任何信息。”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阿落一家去到寒州城后,或许会失去一些人身自由,处于某种半软禁的状态。
但梁进可以确保,他们的生活境遇,必将比在这肮脏、危险、充满苦难的矿场上,要好上千百倍,足以让他们一生衣食无忧,平安终老。
这对于他们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
冷幽当即心领神会,肃然应道:
“属下明白!”
她一挥手,几名如狼似虎的骑兵立刻上前,动作虽然不算温柔,却效率极高地将惊慌失措、不敢反抗的阿落一家从窝棚里带了出来,迅速安置妥当。
梁进随后将目光转向冷幽,问出了他之前的疑惑:
“今天清晨,我在山岭上看到有不少人马朝着玉门山汇聚。那些人,都是什么来路?”
冷幽立刻回答,声音清晰:
“启禀侯爷,根据属下探查,那些人大多是附近